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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魅魍魉(1——17)】三万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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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字数:6162

作者:磕磕绊绊
时间:2020.2.15
首发:首发
字数:35889

  写在前面:教师妻群内已经更完,之前埋下的坑开始回填,第一本肯定就是
这本《魑魅魍魉》了,这本书可以说是耗费了我很大的心血,不求最好,只求质
量对得起一直追书的大大们,所以说,本书不论是文笔还是剧情方面都会追求极
致,有喜欢这类型的小伙伴欢迎私聊,魑魅魍魉的群也已经开了,大家可以进群
讨论!

              第一章心头肉

  黔中之境,自古多乱,盗贼匪徒猖獗,祸乱不休。

  作为黔中道的小老百姓,那自然也是叫苦连天,有怨难说。

  这不,近日来连天公都不做美,傍晚时分,日夜交替之际,天上打雷闪电,
竟是淋淋漓漓,下起了好一场瓢泼大雨,这样的光景已半月有余,让人不觉怪异。

  刘老三抬头望了望这天,万里泼墨,风云卷动,天地已然泥尘土味,尖草摇
曳。

  这样的天,注定又是一个风雨飘摇之夜。

  刘老三啐了一口,缩了缩身子,拿门闩抵住了门。

  刚待转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刘老三心下生疑,刚刚未曾看到街上有
人,怎么一会功夫,就有人来敲门,这样想着,刘老三朝外吼了一句,已经关门
了,只是,外面的人不曾言语,仍然哒哒哒的敲着门,刘老三有些不耐烦了,再
次大吼一声,谁啊,外面的人却仍旧不停歇,仿佛门不开,他就会一直敲下去一
样。无奈,刘老三只好抬起门闩,瞧瞧外面究竟是何人。

  门一开,香味扑鼻,入眼定睛一瞧,竟是一二八年华女子,淡眉如秋水,玉
肌伴轻风,只一眼,便让人神魂皆定。

  女子身着碎花百褶裙,肩披烟纱,一身衣襟尽被碎雨打湿,苗条身段贴衣留
缝,尽显玲珑。

  一双杏花眼柔中带电,电中生悲,楚楚可怜的看着刘老三。

  「姑娘这是……」

  刘老三咽了口吐沫,目光流转,尽在女子酥胸边缝转圈。

  那女子美目顾盼神飞,满是凄凉,冲着刘老三娇施一礼,微微颔首道:「如
今世道不太平,小女子全家惨遭山匪杀害,只剩我一人无依无靠,本是来此寻我
姨丈,奈何遇此大雨,眼看天色已晚,却无栖身之所,望公子能好心收留奴家一
晚。」

  那女子娇滴滴的声音早已是入骨化髓,早已酥透了刘老三的心,再说刘老三,
本就是好色之徒,遇此等好事,岂有不留之理。

  待女子进屋之后,刘老三为讨女子欢心,便说道要备饭款待,谁料女子闻言
反道:「公子好心收留奴家,哪还有让公子为奴家做饭的缘由!」说罢便将他推
将出去,末了还留话道:「公子好生等着便是」。

  也好也好,刘老三按耐不住满心欢喜,只走出静待。

  俄而,晚饭便已端上了桌,细细一看,竟是一团黑色糟糠堆在碗碟之中,似
肉非肉,似粮非粮,却也不知何物。

  那一团外形漆黑之物看着刘老三头皮发麻,内心嘀咕:「姑娘这是做的什么?」

  女子不予回答,只是淡淡的掩面笑道:「公子尝尝不就知晓了嘛。」

  刘老三看着那饭有点作呕,却又不好拂了女子的面子,只好硬着头皮夹了一
小块放进了嘴里,只一口就觉得好似人间美味,一时按奈不住,竟是将满桌吃的
杯盘狼藉。饭饱之后,刘老三赞道,姑娘当真是好手艺,能做得如此珍馐,我竟
未曾尝出姑娘用的何种食材,那女子又是殷殷一笑,说道:「我这可是用天下最
美味的肉做出来的!」

  「天下最美味的肉?我家里哪里有这种肉?」

  刘老三疑惑。

  那女子却倒不曾多言,反而轻轻推了刘老三一下,埋怨道:「这肉里那是奴
家的心头肉啊!满是奴家的心血,自是美味啊!」听那女子如此说道,刘老三觉
得她莫不是对自己有意,心头一阵欣喜,也就不在追问。

  饭菜入口,雨夜飘摇,天际那一片浓墨压将下来,地上卷起了狂风。

  烈风吹着屋外呜呜作响,如似怨鬼豺狼嚎叫,听者胆颤,闻者心惊。

  这风刮着不寻常,窗户都咯咯作响。

  屋外狂怒,屋内也不平静。

  刘老三与那女子面对面坐定,佳人在前,刘老三不由得上下瞄扫。

  绫罗身段、二八芳华,面似娇花、容如皎月,尤其是那一双雪白的酥胸,在
单薄的衣衫下含羞待放、呼之欲出。

  「公子……」

  察觉到刘老三炽热的目光,女子一声娇嗔,单手捂胸,雪白胸缝乳波阵阵。

  「嘿嘿……」

  刘老三讪笑的摸摸头。

  「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言罢,刘老三紧跟着道:「家中向来就我一人,没有多余的空房,只得委屈
姑娘暂且在我榻上休息,我便在椅子上坐着就好!」

  嘴上这么说,刘老三的两颗眼珠子恨不得此刻就塞进女子那饱满的胸脯当中。

  熟料那女子却是面露难色,泛春的杏眼微微撇了刘老三一眼,随后低吟道:
「公子好心收留奴家,怎还能叫主客颠倒,公子若不嫌弃,便来和小女子将就一
晚,本是流离颠沛之人,早就不在乎什么了。」

  女子这话一出,刘老三登时憋红了脸色,但他远不敢太过放肆,只是目光飘
忽地撇着女子胸脯,连连摆手推辞。

  那女子见状却道:「公子莫不是嫌弃奴家?」同时面露几分悲切之色。

  话已至此,刘老三不再假装,立马兴冲冲的翻身上床。

  「我岂敢嫌弃娘子啊,疼爱娘子还来不及呢!」

  刘老三一边说,一边伸出双手在女子的玲珑玉体上来回摸索,那横陈的玉体
凹凸有致,尤其是那一双大乳饱满肥沃,在内衫之中挺拔玉立,香味扑鼻。

  久未动腥的刘老三此刻哪能忍受,一边摸索一边就要解去女子身上衣衫。

  但当此时,女子突兀抓住刘老三双手,玉颜如潮,目装秋水。

  她盯着刘老三双目,异常严肃道:「公子,奴家身世可怜,无依无靠,若然
公子这般作为,你我也就有了夫妻之实,公子还会嫌弃奴家吗?」

  「当然不会!」

  刘老三直摇着头,心说这般的大美人送上门来,那是老天的恩赐,岂有嫌弃
之理。

  「那公子可爱奴家?心肝脾胃也愿意给奴家吗?」

  「当然愿意,我这个人都是娘子的!」

  美味熟妇在前,刘老三早已经是按奈不住,此刻别说是发毒誓了,就是让他
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都答应无疑。

  「既然公子这般说……」

  女子闻言满脸娇羞,竟是轻轻地身上薄被拉了起来,盖住了自己与刘老三。

  「那奴家可就开动了!」

  话音落下,就见外面天色猛变,轰隆一声闷响,白色利剑划破夜空照亮大地,
风声、雨声、淋淋漓漓中还夹杂着一丝诡异的咀嚼声,像是猛兽在撕咬猎物一般,
在风啸雨哭的天地间响起……

            第二章集市口技小道士

  「你们可知,咱们大唐最厉害的妖怪是谁?」

  刘家镇的集市之上,善口技者,一人一桌,一椅一扇、一抚尺而已。

  众宾团坐,或老或少,或妇人已。

  待坐定,忽闻屏障中抚尺一下,满坐寂然,无敢哗者。

  众人凝神静听,便闻着屏障中一老人开口。

  众坐交头,面面相觑。

  此间倒是站出一大胆孩童,照着坊间描述,空挽一个棒花,做猴状:「当然
是玄奘法师的大弟子孙悟空啦,单那一根铁棒,搅弄九天风云,七十二般变化,
鬼神皆惊!」

  孩童爱听玄奘大师西行故事,对于大弟子齐天大圣孙悟空的事情倒是知之甚
多。

  那屏障中的老者闻言哈哈一笑,挑人兴趣道:「那你们可知,咱们刘家镇最
厉害的妖怪是谁?」

  话讲到此处,满堂寂静,唯有一串叮铃铃的金铃声自堂外响起。

  众人闻得铃声,回头细看。

  就见一舞勺少年自堂外走入,少年身着道袍,头带道冠,冠顶束有两条黄绫,
顺着长发垂至腰间。

  背负长剑,剑柄着穗,细穗末端挂着两枚铃铛,随着走动叮铃作响,煞是喜
人。

  对于众人的目光,少年视如不见,径直巡了一边角,悠然坐下。

  黔中之境,三春多雨,道士走得急,衣摆之下,已然有泥渍水印。

  道士修身,不重外表,倒也无碍。

  拍拍衣摆,道士慢慢坐定,周遭人群看了一眼,随即又落到了屏障之中。

  但见那老者抚尺一拍,风声、雨声、雷鸣闪电,尽遭那屏障当中传出。

  随即,寂静的客厅中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风中夹雨,雨中夹急,沉闷声声,
如鼓似钟。

  「谁啊?」

  少顷,内中传出汉子的低沉声,伴随着吱呀一声开门,门外是一个女子的娇
气低哭声。

  「这位公子,小女子本是东边十余里南泽人士,家中无子,丈夫早亡,被婆
家赶出门来,无依无靠。如今沦落到此,风雨厉寒,还希望公子能够让小女子小
憩一晚,稍作休整!」

  「好说好说,快请进来!」

  风雨飘摇,天寒地冻,进入屋内的女子刚待坐定,便是一阵添材弄火之声,
不过片刻,就听咚的一声,似有重物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煮的姜汤,姑娘不妨尝尝,也去去寒气!」

  「多谢公子!」

  语落,咕咚咕咚的喝汤声响起,随即,就听屋外狂风大作,雷电齐鸣,雨声、
柴声、交谈声交相辉映,众人齐惊,无不伸颈、侧目、微笑、默叹,以为妙绝。

  未己,雨声渐小,风声渐低,屋内言谈声逐渐低迷,宾客意少舒,稍稍正座。

  忽一声大呼,狂风骤起,风吹木窗啪啪作响,雷电交击,打落院树,火光迸
射,枝叶腾飞。

  风中,汉子大呼妖怪,屋中传来人皮撕扯声,一蓝皮恶鬼,自皮囊中脱颖而
出,张开血盆大口,照着汉子脖子咬去。

  一时之间,满堂皆惊,雷雨声、风声、惊呼声、求救声、咀嚼声……凡所应
有无所不有,虽人有百手,手有百指,不能指其一端;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不
能名其一处也。于是宾客无不变色离席,奋袖出臂,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忽然抚尺一下,群响毕绝。撤屏视之,一人、一桌、一椅、一扇、一抚尺而
已……

  「好!!!」

  起身的人群纷纷侧目,当先一汉子大呼叫好,噼里啪啦鼓掌声惊雷四起。

  善口技者,描声汇物,堪称一绝。

  老人虽未在现场,但一番口技下来,倒是与今早街尾发现的刘老三尸体不谋
而合。

  今晨大早,王婆起早卖瓜,途径刘老三家门口,发现屋门大开,内中有隐隐
血腥味飘出。

  王婆上内查看,险些两腿一蹬,吓将过去。

  但见那刘老三满屋,肠肉横飞,血块四溅,如若屠宰场,近似阴炼狱。

  血浆顺着床身留下,在地面粘稠成河,床上的刘老三早已经是残肢断臂,自
心口处有一碗大的疤,肠胃脾肺丢失大半,似那剥皮破肚的羊儿,杂碎横流。

  见者呕吐,闻者色变。

  衙役赶到之时久久不敢入门,只在屋内寻得一头巾,似是女子所持。

  但刘老三家徒四壁、光棍许久,家中怎会有女子衣物呢?

  莫非……是妖怪?

  刘家镇小,芝麻蒜皮之事便可瞬间传遍全镇,更不用说是这么大一事情了。

  刘老三被妖怪吃掉的事情立马如火如荼的传了开来,口技者更是第一时间编
织成书,广为传唱。

  听着这一惟妙惟肖的口技,四周宾客纷纷拍手叫好,满目喜笑颜开,竟是无
一人面露悲色。

  人们只听故事,而不细品故事之中的故事。

  殊不知,今晨是刘老三,明日又会是在座中的哪一位呢?

  相比于拍手叫好者,一旁的道士却显平静,他轻轻伸手,自怀中掏出一封书
册。

  白线织边,上书三字——天机谶!

  翻将开来,满目皆白,竟是一本无字天书!

  道士却不打紧,拿在手里细细翻看,不消片刻,那白纸当中竟然渐渐浮现一
幅图案。

  竟是一桃李少女,身着白衣,腰系蹀躞带,带上缠着紫色香囊。

  眉清目秀,星眸闪烁着点点星光端的是风华无双,墨发流云般倾泻而下,散
落腰际,带着几分朝气蓬勃,竟是一少有的美人胚子。

  芳华初现,道士不为所动,继续细看。

  不过片刻,那容貌娇美的桃李少女,竟是转眼间变成一披头散发的白衣恶鬼。
依旧是那身白衣,依旧是那紫色香囊。唯一不同的是,恶鬼大张的嘴角当中,空
荡荡无一颗牙齿!

              第三章破庙妖影

  刘家镇,这日乌云翻滚、清风搅动,沉闷空气中,已然有了淡淡湿意。

  镇外城隍庙,无了香火,早已经是残破不堪。

  这年头,人仅能养活自己,何来养活神仙?

  没了香火,所谓的城隍庙,也只是一处遮风避雨的破旧之所。

  世人皆道神仙好,岂知神仙也需求?

  失了庇护,在妖魔眼中,这刘家镇的百姓,也不过是一锅肥肉!

  庙外大雨倾盆,庙内小雨淋漓。

  年久失修,城隍庙虽有残砖破瓦,能挡半边风雨,却阻不了雨水刁钻。

  雨水顺着破瓦滴落,庙中堪比庙外,阴冷湿潮。

  道士云游山海,对此早已习惯,一团篝火,解冻消疲。

  一阵阴风自庙外传堂而过,火光摇曳,柴声劈啪作响,溅出点点火星。

  火光摇曳间,庙门外面幽幽黑影,一年轻貌美的熟妇怯生生的自庙门外面探
出了头来。

  虽只露一面,但已让道士目光聚集,惊为天人。

  女子皮肤白皙,容貌娇美,尤其是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内孕星辰,
闪闪发光。

  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虽是少妇,但皮肤进嫩白皙,竟是如同少女一般。

  但见那女子顺着庙门探出头来,冲着殿内道士道:「小道长,奴家是岭南人
士,家中遭遇大水,夫家死绝仅剩奴家一人,现在正往岭北而去,寻娘家避难。
途径此地,遇大雨阻路,不知道可否借贵宝地暂避风雨呢!」

  听闻那女子所说,道士并无拒绝,相反开口道:「既是如此,便请进来吧!」

  话音落下,那女子面露喜色,从庙门外面闪身进来。

  但见女子一头青丝盘珠翠,鬓角斜插玉簪,上面是碎色百花衫,下身则是束
着一绿萝裙,腰肢细嫩,体态丰腴,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真是一风情
卓越的美女子。

  只不过此时的女子却如落汤鸡一般,虽衣着华贵,但被雨水打湿,单薄的衫
衣紧贴皮肤,胸口一片白皙,向下看去,收获颇丰。

  似是冻得很了,女子在篝火旁坐下,依旧瑟瑟发抖,头发垂下,上面还有点
滴雨水滴滴散落,配上那通红的小脸,更显楚楚可怜。

  道士见状,也顾不得自己享眼福,急忙将道袍脱下,递给女子。

  「姑娘暂且换上,稍作暖和!」

  「多谢道长!」

  女子冲着道士盈盈一拜,接过衣物,自神像身后换好,缓缓走了出来。

  许是道袍小了许多,女子穿的紧致,走了不过数步,突然一声娇呼,柔腰细
身顺着道士后背跌落下来。

  道士急忙闪身,同时懒腰探出,竟是将那女子结结实实的抱在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一股清香瞬间传入道士鼻孔,道士低头看去,就见宽大的道
袍领口处,一对紧翘娇小的乳房不加丝毫掩饰,就那么明晃晃的暴露在道士的眼
前,白皙的皮肤搭配紧致的乳肉,别提多么的让人痴迷。

  道士一时之间竟是看得呆了,抱着女子柳腰的手忘记了收回。

  「道长……」

  女子察觉到道士火辣辣的目光,不由得俏脸一红,伸手轻轻地锤了一下道士
心口。

  「抱歉抱歉……」

  道士急忙收回目光,同时抽回了紧抱女子细腰的手。

  「姑娘,天色不早了,早点睡吧,正巧贫道也去岭北,明日一同前往吧,毕
竟这地界也不安全?」

  「莫非是有山匪?」

  一听不安全,女子顿时面露急色。

  「非是山匪……而是……妖怪!」

  道士意味深长的看了女子一眼,随即视线下移,又落到了女子那丰腴的胸部
上面。

  停留数秒,道士摇头一笑,将神台干草铺开,冲着女子道:「姑娘,天色不
早,快睡吧!」

  话音落下,道士侧身躺上,给了女子一个后背,不做搭理。

  女子眼中神色一变,倒无多话,就着地上的草席,沉沉睡去。

  ……

  「咔……」

  一声轻响,火塘里的木材劈裂倒地,化作飞灰。

  原本旺盛的火舌,在数个时辰的烧灼之下,早已经变得微弱不堪,只有些许
的柔弱火舌,将这一破庙中的两道身影照的修长。

  庙外,狂风骤雨,电闪雷鸣。

  屋内,道士睡得深沉,只有轻微的呼噜声。

  忽的!

  那睡在草席上的女子猛地起身,悄无声息的朝着睡在神台上的道长走了过来。

  一边走,那穿在身上的道袍像是蟒蛇蜕皮一般,轻飘飘的从女子的酮体上面
滑落,露出了那精雕玉琢的无瑕身躯。

  此时的城隍庙里,道长侧身而睡,背后不远是浑身光溜无一衣物的女子。

  女子长发顺着肩膀披下,发梢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在紧翘的屁股上面轻轻扫
动。

  白皙的脖子下面是那一对娇小的乳房,轮廓柔美、乳肉紧致,粉嫩的乳头轻
轻地耸立,像是山坡上的一颗石子。

  乳房下方是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小腹下面是茂盛的丛林地,左右两边则是
白皙修长的美腿,大腿根部更是柔软滑嫩,像是婴儿一般的皮肤再搭配上女子惊
为天人的容貌,倒也为此刻这一涟漪的画面增色不少。

  浑身光溜的女子紧盯着道士宽实的后背,朱唇轻启,无声的咧了开来。

  美人发笑,本应该香甜温馨。

  但这女子的笑却格外的渗人,同时嘴巴后咧的幅度越来越大,终至……

  「刺啦」一声,女子柔软的红唇边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缝,缝隙中隐约可见红
色的好似烂肉一般的皮肤……

  「轰隆」

  ……

  屋外,电光闪过,闪电如似利剑,划破漆黑的天幕,刺射进了短暂的光芒。

  火光带着电光将女子的身影投射到庙中的墙壁上,就见那身影越来越大。随
即,就见这名女子伸手左右分开了自己的长发,然后轻微一用力,食指竟然插进
了自己的脑壳当中!

  奇特的是,这样的重伤寻常人早已毙命,可女子非但没有一丝停顿,甚至连
鲜血都没有,十根手指深入脑壳的刹那,「噗嗤噗嗤」轻微的撕裂声响起,就见
那女子五官慢慢塌陷,皮肤像是衣物一般褶在了一起,头皮竟然慢慢地脱将了下
来!

  不过片刻,一颗挤在人皮当中的硕大头颅就从女子白皙修长的脖颈里面钻了
出来,上面连着丝丝绿液,粘稠如浆糊。

  只见这颗脑袋呈鲜红色,上面满是碎肉,如同人的脑肠,不停地挪动,碎肉
当中是一颗铜铃般的大眼珠子,眼球和眼白从眼皮当中脱颖而出,硕大的单个眼
珠下面是一张利齿如狼的嘴巴,没有鼻子,只有那森冷的白牙在破庙中闪闪发光,
滴答滴答,牙缝里滴落着一丝丝的口水……

              第四章人皮恶鬼

  铜铃般的目光,仿若猎人看到了猎物,紧盯着道士的宽实后背不放。

  硕大的头颅下还有人皮没有脱完,本应该与头颅呈正比的庞大身躯却是挤压
在女子娇小的躯体里面,别提多么的难受别扭了。

  硕大的眼睛盯着道士看了片刻之后,女子身上的那层人皮像是当初的衣服一
样,从白皙的脖子部位开始缓慢下滑,就着粘稠绿液,人皮脱落,如蛇皮如衣服,
整个将恶鬼束缚的庞大身躯放了出来。

  像是萝卜被人从地里拔出来一样,恶鬼庞大的身躯尽数自衣中钻出。

  如山似钟,摇曳的火光投射身上,将身影拉得笔直修长。

  一时之间,满庙惶惶,鬼影重重。

  外面风紧,灌得庙内呜呼。

  自人皮中脱离出来的恶鬼,带着杀气凛凛,朝着道士轻步走去。

  森冷的牙口间,滴落在地的是大滩大滩的口水。

  明明是小山一般的躯体,行走之间却如猫似蛛,没有一丝声响。

  越过火塘,恶鬼来到了道士的身后。

  看着道士横陈在神台上的香美肉体,恶鬼目光贪婪地巡视。

  第一口总是最美味的,可这细皮嫩肉的小道士,从哪儿下嘴呢?

  大腿?屁股?脊椎?细腰?

  恶鬼森冷的目光巡查许久,最终落到了道士的脖子上面。

  脖子连着脑袋,一口咬下,再哧溜一吸,别提多么的美味可口了。

  想到此处,恶鬼已是饕口馋舌,伶牙俐齿照着道士的脖子探去,腥臭的涎水
从利齿间滴落。

  「当真是个妖物,耐不住性子!」

  募的,惊雷炸响,背对着恶鬼的道士平平淡淡,冷言冷语在这破庙响彻。

  下一秒,那被恶鬼脱落在地的道袍兀自飞出,带着凛冽破风声,扫过恶鬼半
个身子,飞落回了道士身上。

  恶鬼只觉半边身子发凉,下一秒定神看去,一只胳膊已然脱落,道士的衣摆
间沾着丝丝粘稠绿浆!

  「走!」

  顾不得吃痛,恶鬼心知惹到了硬茬子,转身便化作夜猫状,速度飞快朝着庙
门溜去。

  别看这恶鬼形体庞大,动作却如夜猫般灵活,飞奔起来没有一丝声响。

  恶鬼只有形体,未化人形,所以只能靠人皮度日。

  简单点来说,就是一个夜叉!

  在诸多鬼物当中排不上号的小角色。

  正是因为深知自己势单力孤,所以恶鬼形事才小心翼翼,费尽心机化成美女
吃食人脑,战战兢兢度日,只求温饱。

  想不到今日在这小小的刘家镇镇外破庙,竟是碰到了一个硬茬子!

  道士小小年岁,怎会有这般神通?

  恶鬼心思百转,照着庙门奔去。

  入眼处已见外面狂风暴雨的夜幕,只待出了庙门,就如同那鱼儿入了水,天
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但就在恶鬼半个爪子踏出庙门的刹那,自恶鬼身后,冷不丁的传来呼呼风声,
一股极其强大的吸扯力道扯着恶鬼向后跌去。

  恶鬼大惊,回头查看。

  就见那一身道袍不知何时已穿到道士的身上,同时道士一直说抬起,掌中似
握风口,吸扯着恶鬼庞大的身躯。

  恶鬼大惊,一只爪子急忙插到地下,利爪破开地砖,深入土内。

  借着这股劲道,恶鬼堪堪抵住道长掌中风雷。

  少卿,就见道士风力又增,恶鬼逼不得已,单手一扬,泥土掀飞着石砖,照
着身后神台上的道士飞将过去。

  道士不慌不忙,面无惧色。

  「砰砰」声响,就见那飞将过来的地砖泥土全部在道士三丈之外隔空碎裂,
仿佛撞上了一块无形的墙壁一样。

  地砖碎裂,泥土飞溅。趁着这个当口,恶鬼双蹄弯曲,奋力飞跳,攀附自房
梁之上,随后又掀飞庙顶,跃力飞出。

  当此之时,道士不慌不忙,双指并举,「噌」的一声,背后长剑出鞘,伴随
着叮铃铃声,剑化青虹,神光开道!

  跃至房顶的恶鬼刚刚瞅见这打翻了浓墨的天空,下一秒寒光袭来,铜铃般的
眼睛僵在半空,亲眼目睹自己的另一半身躯半空开裂,噗通跌落屋顶。

  「收!」

  道士口吐剑诀,长剑绕梁一圈,铮然飞回。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吐气芳华,丝毫未见任何停滞之处。

  ……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朝阳刺破红云,刘家镇再迎新生。

  说来也怪,老妇孺们在此地甚久,老天爷的脾性琢磨透彻。

  往日阴雨,总是连绵半月不绝,但今日,不过五日的浓墨愁云竟弥烟消云散,
烈日破云,露珠青草之上,阳光斑洒。

  雨后的天地,充斥着淡淡的泥土清香味。

  刘家镇的众人起了个大早,鸡鸣十分,已经家家炊烟升起。

  素食闲饭,吃过之后,孩童戏耍,女妇拾家,青壮男丁扛锄带把,纷纷赶往
田地。

  行至破庙处,纷纷驻足查看。

  似是昨日雷声大了,闷雷将城隍庙的庙顶都掀飞了一大片。

  但古怪的是……庙墙周遭流下来的,是一滩滩腥臭无比的绿色汁液。

  不是苔藓,更似松脂。

  而在旭日之下,一个身着黄袍的道士,却是在道路尽头消失,身影在阳光下
拉得老长,显得高大许多……

              第五章云中山

  云中山,山如其名,高耸入云,绵延百里。

  早年的云中山,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可惜经那蜈蚣精一事,山失山味,水
失水气,变得山不像山,水不像山。

  寥寥数年,山气日渐佳,飞鸟相与还。

  光秃秃的山顶,总算是恢复了些许特色。

  靠着这山,靠着这水,甘田镇的人才勉强生存下来。

  丁老汉就是趁着日头渐早这个时机,背着背篓,上了这云中山。

  蜈蚣精的事,还是四十年前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正值壮年,也目睹了云中
山青葱耸翠的时候,如今虽然不比四十年前,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镇里得人
勉强活了下来。

  丁老汉年岁已大,这云中山高不可攀,紧紧到了小山脚,老汉已经是两股打
颤,舌尖冒汗,不由得佝偻着身子,寻了一块大石,一边抹汗,一边缓缓坐下。

  刚待坐定,一头俊俏的麋鹿,竟兀自从林间钻了出来。

  起初听到林间筛筛的落叶声,丁老汉还吓了一跳,以为是吊睛白眼大虎,想
不到竟是一头麋鹿,而且这麋鹿生的格外俊俏,单单是头上的那对角,就比丁老
汉见过的所有麋鹿都要漂亮,最稀奇的是,那麋鹿双角呈天蓝色,在日光下瑰丽
无瑕,像是一对蓝宝石。

  从林间钻出的这头麋鹿与丁老汉打了个照面,丁老汉先是一愣,随即颤抖的
从背后挽出弓来,搭箭上弦。

  心想如若猎得这头麋鹿,头上鹿角生财不说,半个月的伙食也就有了!

  但是丁老汉毕竟人老体衰,非是年轻时候能比,挽弓搭箭之时,那麋鹿已经
钻入了林间,消失无踪。

  丁老汉叹气,不由得捶足顿胸。

  当此之时,那茂密的林间突然再次传来沙沙沙的叶落响动声,丁老汉不由大
喜,心说那头麋鹿不是半途折返了回来?

  想到此处,老头再次弯弓搭箭,冷冽箭头正对着密林。

  但下一秒,荒诞不经之事宛如一把重锤,狠狠锤击着丁老汉心口,让他一度
以为自己年老眼花,看错了!

  只见那林中的树木一棵接一棵左右摇晃,随即向下下面长了车轱辘一般,竟
然左右分开,花草树木、鸟兽虫鱼全都移到左右两侧,正当中给丁老汉让出了一
条康庄大道!

  丁老汉无神呆滞了许久,正对面的康庄大道尽头,俨然就是那头俊美异常的
麋鹿。

  这……莫不是碰到了妖怪?

  四十年前的蜈蚣精之事丁老汉记忆犹新,此刻目睹这怪异一幕,不由得一屁
股坐到地上,跨间已然湿了一大片。

  就当此时,那左右分开的林中,突兀飞出了一根绿色的藤条,笔直卷住了丁
老汉的老腰,带着他朝内中飞去。

  「救命啊……救命啊!」

  丁老汉大惊失色,呼救声高亢非常,惊得林间草木慌张,飞鸟扑腾。

  「老人家切莫慌张!」

  当此之时,先前那头麋鹿,竟然兀自说话。

  随后就见那头麋鹿身周白雾蒸腾,雾气散尽之时,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人出
现在了丁老汉眼前。

  「我是此地新任山神,知晓你们甘田镇现状,特来帮助老人家!」

  「山……山神大人?」

  藤条将丁老汉轻放在地,噗通一声,老汉直接跪在了地上,不停地对着中年
人叩拜磕头。

  不论眼前之人究竟是人是神,是妖是魔,丁老汉的性命已然捏在了人家的手
里,除了卑微求饶外,再无他路。

  「老人家快请起!」

  自称山神的中年男人伸手扶起了丁老汉,目光落到了丁老汉佝偻背后的那粒
大肉丸上面。

  自从四十多年前的那个蜈蚣精被消灭之后,甘田镇残余众人便背后生疮,头
顶流脓,样貌也因这硕大的烂疮变得丑陋非常,昔日繁荣的甘田镇如今只剩下了
一个镇名,实际和村落差不多,村里只有七八口人家,而且全部都是男丁,各个
背生大疮,丑陋非常。

  因为如此,男丁全部都是光棍,村里已经四十多年,未曾有一名女性路过了。

  想到这里,村里的七八口人家就无一不是黯然神伤。

  「老人家请随我来!」

  山神看了眼丁老汉背后大疮,大手轻轻一挥,丁老汉就惊觉左右两边的山林
树木尽皆朝后飞去,而自己与山神的身影,则是在劲风中不停疾驰,不过百息,
前方出现一福地洞天,是一处轰隆瀑布,瀑布前方的水潭荷花烂漫、肥鱼窜游,
周边鸟语花香,一派美不胜收。

  丁老汉背靠云中山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一福地洞天。

  瀑布后面,是一处天然溶洞,溶洞里面,则有着一颗颗的钟乳石五光十色,
乳尖下方是滴水穿石之塘,塘内荡漾着如人乳般的白色浆水。

  「老人家,饮用此水,背后浓疮可治!」

  山神开口。

  丁老汉闻言不由得双目放光,此时此刻,他已然对中年男子山神的称呼确信
无疑,山神既然开口,老汉哪敢不从,立马就顿将过去,嘴唇就着那白色浆水哧
溜一吸,只觉满嘴留香,奶味非常。

  那水似是白粥,入口即化,不给丁老汉反应时间,瞬间入肚。

  「好喝!」

  丁老汉吧唧了吧唧嘴,只感觉满腹皆是香味,仅仅一口,就吃着饱腹非常,
像是连吃了五天五夜似的。

  「谢谢山……」

  丁老汉急忙冲着山神弯腰鞠躬,但话出一半,一股剧痛,突然自老汉后背浓
疮袭来,疮口如似乱刀跺肉,火烙袭身,疼的老汉哭喊连天,摔倒在地左右打滚。

  前所未有的疼痛仿似杀猪一般,老汉浑身衣物都被汗水淋湿,那背后的大疮
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鼓胀,不过片刻,就已经像是小山一般,撑得丁老汉
后背衣物刺然开裂。

  裂开的衣物间,可见那大疮里面似是有无数蛆虫蠕动,鼓起来的皮肤不停凹
凸,恐怖非常。

  随着大疮鼓到极致,就听砰的一声,疮肉碎裂,像是鼓胀起来的气球最终破
裂一般,鲜血混着蛆虫泼洒一地,那少说上百只不停蠕动的蛆虫,定睛细看之下
竟是一条条的小蜈蚣,只有半指大小,团成数个肉球,争相蠕动。

  大疮破裂,丁老汉的疼痛也戛然而止,回过头的瞬间,目睹这一幕的丁老汉
只觉闷雷击脑,嗡的一声愣在了原地。

  打死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浓疮当中,竟是这种污秽之物!

  看着这些小蜈蚣,丁老汉心里一阵恶寒,冷不丁的想起了数年前那只在云中
山祸害乡里、为所欲为的蜈蚣精。

  难道……

  「山神大人……」

  老汉色变,回头看向了旁边的山神……

               第六章山神

  「无碍!」

  山神微微一笑,轻轻扬手。

  但见洞天福地当中,那坚硬的石岩竟如豆乳沙海,兀自化开。石岩上的肉球
蜈蚣,尽数如陷沙海,纷纷沉溺下去。

  「数十年前,精虫盘踞,虽有道人为你们降妖除魔,但此劫未化,此妖未灭,
形化浓疮,附骨吸髓。日头久了,村中百姓才会受妖气侵害,容貌坯变。你且将
这山间灵泉灌满,喂以村民,可化妖气!」

  「是!」

  浓疮烂去,丁老汉只觉后背如似大石落地,腰不驼眼不花,格外精神。

  因此对山神之语不疑有他,转身将水袋取下,灌了满满一袋白泉。

  随即就见中年山神开口道:「我且送你出去,今日之事,切莫同他人言语。
对了,送行路上,切莫随意踏出脚下山泉!」

  话音落下,山神不给老汉答话之机,抬手一扬,瀑布之水化作透明匹练,飞
射而出,将老汉托在其上,如雷似电。

  所谓山神,本就是精怪,只不过得了些造化,有了些机缘,被仙家选中,算
不得仙,只是有了靠山的精怪无疑。

  按照常态,山神精怪是不能和凡人接触的,但山神知晓甘田镇现状,又知道
那数十年前的惑乱蜈蚣,看百姓可怜,才冒险指了老汉一条生路。但它忘却,群
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也不知晓,那被压抑了数十年的丑态罪恶一
朝爆发是多么的骇人听闻。

  ……

  「当真是老天爷开眼,让我遇上了山神大人!」

  脚下踩着飞瀑,丁老汉双手合十,不停地对着天空默念阿弥陀佛。

  因为山神的那一剂山泉,丁老汉后背烂疮消失,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数岁一
般,浑身清爽。

  踩着飞瀑,丁老汉一边朝山脚村落而去,一边观察着四周。

  说来也神奇,那脚下的瀑布不单能飞,甚至像是实地一般,自己的鞋子踩在
上面没有一丝湿润,当真神迹!

  一边飞驰,老汉一边观察着四周。

  忽的,前方不远处的高空升腾起了阵阵白烟,见过山神的丁老汉不由细看,
心说莫不是又让自己遇到什么神仙了吧?

  在丁老汉看来,云中山既有山神,那么任何妖魔鬼怪都不敢放肆。

  天真如他殊不知,稍成气候的妖魔,都不会将山神精怪放在眼里,就拿当年
的那只蜈蚣精来说吧,盘踞云中山数日,不单单赶走了山神,连十方土地都不敢
招惹。真有妖物,凭借山神还是护不住的。

  丁老汉不知这些,只当是老天爷眷顾自己,不由朝着白烟凝神细看。

  但见那白烟翻滚非常,如野兽如潮水,四下滚动数次后,竟而消散。

  消散的烟雾中,但见山头有高塔耸起,高插青冥。随后,便见宫殿数十所,
碧瓦飞甍。

  未几,高垣睥睨,连亘六七里,居然城郭矣。中有楼若者,堂若者,坊若者,
历历在目,以亿万计。

  此情此景,仿若仙境。

  老汉看得痴呆,忘记山神嘱托,纵身从飞瀑跃下,奔着仙境跑去。

  坊间有闻,觅得仙境,可使人长生不老、得道成仙。

  老汉见了山神,自然知道这世间当真有神仙,冲着仙境飞奔也是豁出性命,
及艾之年速度竟一点儿不慢,如脱缰野马,似离弦之箭。

  奔着急了,老汉竟未关注那仙境之下的万丈悬崖,浑身目光竟都聚集在了仙
境之中。

  待反应过来之时,双脚已然落空。

  「啊……」

  下一秒,深山老林之中响起了鬼哭神嚎般的惨叫声。

  身重下坠,烈风作响,老汉吓得面如土色,双目失神。

  当此之时,林间忽然又响娇喝声。

  「小心!」

  娇声如雷,在老汉耳边炸响,随即就见一道绝妙身影,自崖边飞落,将魂不
附体的老汉一把抓住。

  惊慌失措的老汉仿佛发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慌不择路翻身一把抱住了这
副娇躯,就闻一股股的清香窜入鼻内,随即便是一片柔软。

  而纵身跳下悬崖救助老汉的则是一位桃李少女,最显眼的便是那一身白袍,
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将那凹
凸如山川的玲珑曲段进展无疑。黑直的长发如瀑般倾下,三千青丝束一白色发带,
薄施粉黛,只增颜色。

  一张脸白皙干净,出尘脱俗,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
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这……就是仙女吗?

  老汉双手紧紧抱着白衣女子,脑袋埋在了那酥胸当中,既感受着上面的柔软,
又不由得闻着女子身上的清香抬头,入目处那出尘脱俗的容颜让老汉不由的一呆。

  白衣女子名唤梦帘竹,是大唐天策府史家之后,此番巡游,便是年轻气盛,
想要如那太白一般,做一回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剑仙侠客。

  抱着这个想法,年龄不过桃李的梦帘竹仗剑出游,一路走过数省,途径云中
山之时,忽见高空白雾翻滚,幻市成型,自知是虚幻山市,便驻足停留查看,可
谁知,一阵惊魂求救声林间响彻,不远处一个及艾之年的老者竟然跌落悬崖!

  本着侠义精神,梦帘竹跃崖相救,本来只是抓着那老汉肩膀上提,但谁知那
老汉惊慌失措,竟然一把抱住了自己,两只手箍着自己腰气紧不说,整张老脸径
直埋在了自己的双乳之间。

  桃李少女那经历过这种阵仗,登时娇羞难耐,大脑一片空白,提上来的一口
气散落,沉身跌下。

  说时迟那时快,少女反应过来,悬空左脚猛蹬右脚脚面,借力上提,右脚盖
左脚,左脚蹬右脚,自那数米悬崖中飞窜而上,终于是有惊无险的落到了悬崖山
体。

  身子刚刚站定,那老者就吓得惊叫一声,抱着女子的双手更加用力,整个人
都贴在了梦帘竹的身上。

  冰清玉洁的侠女哪被人如此轻薄过?梦帘竹正待发火,突然看到老者光滑的
后背,不由得怒气浇灭了下去。

  一个连完整衣裳都没有的老农,一个吓得魂不附体的老农,一个刚刚从阎王
殿收回脚步的老农,自己还有什么可愤怒的呢?

  想到此处,梦帘竹也是释然,调整心态,冲着头埋在自己饱满胸部的丁老汉
轻声细语道:「老人家,您请松开手!」

              第七章百足之虫

  丁老汉好似做了一个梦,大脑直到现在都难有动作。

  梦中的他差一步进入仙境,随即又跌落在一处温香软玉之中,整张脸像是埋
在两个肉包子当中,鼓鼓的、软软的,散发着强烈的清香。

  依稀记得,自己在半空中抬头时的那惊鸿一瞥,那仿佛是仙境当中的仙子一
般……

  「老人家,您请松开手!」

  丁老汉尚处混沌之中,脆生生的黄莺声便在耳边响起。

  听着声音,老汉总感觉熟悉万分,他的鼻子微微耸动,那记忆当中的一抹清
香,再次飘入自己的鼻腔。

  他的头轻轻拱了拱,肉感依旧。

  老头反应过来,猛地睁眼。

  视线处是那仙子一般的白衣女子,容貌倾城,身姿倾国,如九天玄女,似月
上嫦娥,美的不可方物,美的如痴如醉。

  「老人家……你嘞的我快喘不上气来了!」

  梦帘竹双脸通红,像是涂多了腮红一般,一双眼睛满是委屈和秋水,仿佛下
一刻就要滚落下来泪珠一般。

  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何时被人这么占过便宜?

  抱着也就算了,竟然还又拱了拱……如果不是看在身前之人是个佝偻的老人
的话,按照梦帘竹的烈性,绝对会一掌打将下去,震他个五脏六腑移位不可。

  梦帘竹又气又怒,偏偏发作不得,而那丁老汉,听了梦帘竹的话这才反应过
来,急忙将嘞着梦帘竹柳腰的手拿开,冲着梦帘竹满脸歉意道:「对……对不起!」

  许是第一次见到梦帘竹这般可人的仙女,丁老汉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该
放在哪里。

  反倒是另一边的女侠梦帘竹见老人家这番模样,那份不忍再上心头,也便没
有多说什么,反倒对着丁老汉道:「老人家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

  丁老汉摇着头,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他冲着梦帘竹施了一礼,言辞真切道:
「感谢女侠相救!」

  活了大半辈子,丁老汉这点儿眼力劲还是有的。

  眼前仙子一身白衣不说,手中还握着一柄佩剑,腰系蹀躞带,带上缠着紫色
香囊,活脱脱一江湖人士打扮。

  对于这种武功高强的女侠,寻常百姓丁老汉自然不敢得罪,何况现在对方还
救了自己,丁老汉只能道谢。

  梦帘竹见状急忙扶起老汉。

  「老人家大我数轮,若是向小女子弯腰道谢,岂不是折煞小女了!」

  两人客套一番之后,梦帘竹冲着老汉道:「老人家,您怎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由不得梦帘竹不疑惑,一来此处是深山老林之所,人迹罕至,离村落不知多
远。二来看这老人家从上到下从头到尾不过是寻常百姓,不是方士,不懂武功,
一个衣着褴褛的老者,是如何穿过重重山脉,来到这处地方的?

  听闻梦帘竹这般说,丁老汉顿时兴奋莫名,像是藏了一个许久的秘密终于可
以分享一般,一股脑的将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俨然忘记了山神嘱咐他的不可为
外人道也。

  倘若换成寻常人士,听闻老者这么说,绝对引为天方夜谭,笑掉大牙。但梦
帘竹出生天策府,皇家术法接触不少,自然也知这世上有山精鬼怪,神仙妖魔,
老人家所遇所见,倒不足奇。

  有了这般说法,梦帘竹也知了老人家为何会出现在此了。

  不过相对而言,梦帘竹更感兴趣的还是老人家口中的那只蜈蚣精,细问之下
才得知,原来在四十年前,这云中山灵气逼人、山清水秀,算是鸟语花香、人杰
地灵之地,紧挨山体的甘田镇更是难得兴旺,村中男女老少衣食富足,算是一方
水土养一方人了。

  可惜好日子并不长久,一日,无数鸟兽走禽自山中奔腾而下,像是着了魔受
了惊,引得镇中行人纷纷驻足,凝神细看。

  下一秒间,乌云翻滚,苍天泼墨,艳阳高照之天瞬间变脸,像是被人用黑布
罩住一般,天雷滚滚,愁云惨淡。

  滚滚惊雷中,一百足之虫腾云驾雾,自天一端而来,没天一端而去。

  庞大身躯自甘田镇云端飞过,全镇人口惊骇抬头,将那一幕映入眼帘。

  诺大的镇子,在百足蜈蚣的身下竟和个齐膝的小山丘没什么区别,哪怕是那
高耸入云的云中山,也被那百足之虫如蛇一般攀爬而上,尽数卷在身躯当中。

  紧随那蜈蚣而来的,则是数名踏剑飞行的仙人,双方在那云中山上空展开激
斗,当先几名仙人甚至还携住百姓避难。

  提到那一幕,丁老汉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天空像是炸了锅,地火风雷、剑气神光,五光十色、流云滚滚,好生一幅神
仙打架的场面,焚山煮海、拨云移日,下方百姓哪个不是瑟瑟发抖,哪个不是几
欲先走?

  一番大战,足足持续了十天九夜。

  终于,那帮先后赶来的仙人获胜,但也只是惨胜。

  四五十人的规模,最后只活下来了寥寥数个。

  而那蜈蚣精,则是被仙人消灭,形神俱散。

  俗话说得好,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概莫如是。

  蜈蚣精与仙人的一番激斗,云中山生气消失,鸟兽死绝,就连山脚下的甘田
镇都毁了大半。

  无数百姓流离失所,不得不遣散他处。

  对于故土,有的人愿意离开,有的人却不愿舍弃,最终,离开的离开,留下
的留下。

  一晃眼四十年的时间过去,留下的人口渐渐稀少,最终仅仅剩下孤村里的这
七八口人家。而且从那山神口中得知,村里人人背后生疮头顶流脓就是因为那百
足蜈蚣精的原因,若不是当年它与仙人大战时留下的毒素污染,甘田镇的现余人
口也不会如同现在这般各个丑陋不已。

  念及此处,老汉就一阵唏嘘。

  反倒是一旁的梦帘竹听得心驰神往,如若她推敲不假,那百足蜈蚣之事,因
是四十年前前任太傅一事,当时太傅重创,回朝不过数日便气绝身亡,震惊朝野。

  如今细细想来,俨然与那百足蜈蚣脱离不了关系。

  只是不知,那蜈蚣究竟是何种妖物?怎端得那般厉害?

  连当朝太傅都命丧其手?

  想到此处,梦帘竹更加雀跃,想要即刻便去那甘田镇看上一看,遂开始催促
老汉。

  老汉也没拒绝,背着篓子,和女侠并肩朝着甘田镇方向而去……

               第八章倩影

  云中山,云中山,山没云中,绵延百里。

  此间已是傍晚,日头沉了西山,林间阴沉昏暗,两道本应该老死不相往来的
身影,如今却是走在了一起。

  一袭白袍,飘然若仙,自然是侠女无疑了。

  在她的身旁,则是一后背裸露的佝偻老者,虽没了后背浓疮,可常年以往的
佝偻却非一朝一夕能够改变,潜移默化的影响让老者身形不由自主的佝偻,搭配
那皱巴干扁的五官肤色,更显丑陋非常。

  梦帘竹与丁老汉站在一起,活脱脱的美女与野兽造型。

  村落离此尚有一段距离,尚且此时已经渐黑,深山老林中赶路着实不安全,
思虑再三,梦帘竹不得不和丁老汉在一处空地当中燃起了篝火。

  这处空地位于山林之中,呈圆形,四周皆是高木,枝叶繁茂。

  起了一处火塘,梦帘竹踩着树枝飞跃而出,片刻后,数枚野果,一只白兔就
已然丢到了丁老汉面前。

  看着女侠那林间飞跃的身影,丁老汉着实羡慕不已。

  自己倘若有这般功夫,捉兔射鹿岂不是手到擒来?

  可惜……穷文富武,像自己这般祖孙三辈贫瘠的可怜老农,这辈子是无望学
得这般功夫了。

  不过……老农做饭剥兔的手艺却是一绝,寻了一处角落,从背篓拿出了猎刀,
只听刷刷做响,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向然,奏刀騞
然,莫不中音。

  不过数下,白兔已然解去内脏、皮毛,剩余吃食之处,插与木枝,放于火旁。

  「老人家当真好手段!」

  侠女看得痴呆,一时之间竟想起了庖丁解牛。

  「嘿嘿……熟能生巧嘛!」

  被仙女这般夸赞,老者满脸通红,不由得挠了挠后脑勺,讪笑不已。

  一老一少、一男一女、一侠一农,漆黑的丛林中,火光映照,那白兔的皮肉
烤的殷实,油光渗面,香味扑鼻。

  「好香啊!」

  梦帘竹往前探着身子,同时一只手在琼鼻前不停扇合,似乎是想要将这香味
全部纳入鼻中。

  但是随着她这往前一探,宽大的领口立马镂空了一块儿,从丁老汉的角度看
去,能够自那镂空起的束胸当中,清晰地看到那雪白深邃的事业线。

  仅是一眼,老汉就再也挪不开眼了。

  自从那蜈蚣精剧毒散开之后,丁老汉等整个村子的人受到毒素困扰,相貌变
得丑陋不说,不论年青还是老人,自此就未曾碰到过女人,甚至连带整个甘田镇
都成了鬼镇,四十多年未有人路过。

  如今美色当前,还是那五官如同仙女一般的美人,丁老汉看得痴愣,下体竟
然渐渐有了反应。

  女侠对于老汉火辣辣的目光犹然未觉,只是不停地将目光聚集在烤的焦黄的
兔肉上面,同时不停吞咽着唾沫。

  看着那雪白的喉咙上下滚动,丁老汉只觉浑身尤胜火烧,不由得暗暗掐了自
己大腿一下,将目光急速脱离开来。

  「女侠,可以吃了!」

  老汉拿了一根兔腿,递给了梦帘竹。

  「多谢!」

  女侠盈盈一拜,接将过来,闻着扑鼻香味,女侠只感觉自己肚子咕咕大叫,
食欲大开,明眸轻轻一弯,朱唇张合,皓齿照着那油滋滋的兔腿一口咬下。

  汁液横流,嫩肉入口,这林间深山中,梦帘竹只感觉这一口兔肉比自己在宫
廷当中吃的还要美味了。

  看着女侠吃食自己所烤兔肉吃的香甜,老汉也不由得咧嘴大笑,但笑未出声,
二人身后的林间突然传来沙沙声响,猎人的直觉让老汉瞬间掏出了猎弓,一旁的
女侠也放下了兔腿,冷眼凝视。

  少卿,林间沙沙声骤起,一漆黑如山之庞然大物,在林间撺掇。

  「小心!」

  女侠手握剑柄,凝神待发,同时提醒了旁边老汉一句。

  话音刚落,募的,自二人后方的林中,竟然窜出一小山般的野兽!

  速度飞快,如风似电!

  是熊瞎子!

  老者大骇,只觉劲风扑面,身子如海中轻舟,随时覆灭!

  「噌」的一声,长剑出鞘,女侠甩剑飞出,剑芒闪闪,竟然一整半没入那扑
出来的熊瞎子肉体当中,熊瞎子吃痛,扑势收之不住,朝着二人一头撞来。

  「闪开!」

  女侠一声娇喝,轻飘飘推了老汉一掌,掌劲助力,老汉顿时跌落一旁。

  而那熊瞎子则是径直扑来,梦帘竹双脚点地,跃起数米。

  熊瞎子扑了个空,一头撞在了火塘之上,登时火光四溅、木柴齐飞。

  刹那,身后再度传来劲风声,原来是一前一后两个熊瞎子夹攻。

  人吃兔,熊吃人,倒也算得上因果,谁也怨不得谁。

  面对身后的熊瞎子,女侠半空转身,飞起一脚,那原本被撞飞的火柴登时在
女侠脚尖成了武器,砰的一声重重打在了第二只熊瞎子的额头。

  不过说来这两只熊瞎子也是厉害,趁着女侠落地回气的时间差,那身上被捅
了一剑的熊瞎子扬起了厚实的巴掌,照着女侠扇来。

  熊虎之力,常人难当。

  若然被扇中,轻者肝胆俱裂,重者当场毙命。

  面对扑面而来的劲风,女侠不躲不闪,内力聚掌,亢然打出。

  「砰」的一声闷响,仿佛这大地都颤了三颤,女侠一掌重重打在熊瞎子厚实
身躯之上,后者如断线风筝,重重飞出。

  当此之时,后方熊瞎子又至,女侠拔出长剑,回身下蹲,剑尖笔直而上。

  刺啦一声,锐利剑锋好似划开牛肚,飞扑而来的熊瞎子下方肚皮被凛然划开,
鲜血肠子跌落,污秽之物沾了女侠满身。

  登时,女侠三千青丝、贴身白袍、雍容身段,尽数被鲜血覆盖,如同一个血
人一般。

  刚刚解决这边,那边的熊瞎子却也机敏,翻了个身,竟然朝着丁老汉扑了过
去。

  「救……」

  丁老汉吓得肝胆俱裂,救命声已被风声掩盖……

              第九章涟漪水塘

  「小心!」

  回头看得熊瞎子扑将过去,梦帘竹也是集急万分。

  一声爆喝之下,情急发力,浑身内力聚于一点,竟是瞬间飞出,堪堪挡在了
那熊瞎子与丁老汉中间。

  飞速而来,未的喘息,那熊瞎子厚掌已然拍下。

  梦帘竹无法,只得提剑硬扛。

  「砰」的一声,厚重的熊掌拍打在了梦帘竹的长剑之上,巨大的力道连人带
间被用飞了出去。

  好似沙袋被高空抛下,梦帘竹重重的跌落在地,哇的一口鲜血呕出

  而那熊瞎子,仿了梦帘竹之后,就紧跟着继续朝着丁老汉扑去。

  常年在林间狩猎,反应过来的丁老汉身手不逊,一边与这只能瞎子拉开距离,
一边弯弓搭箭,箭箭射中熊瞎子脑袋。

  熊瞎子气急败坏,昂头嘶吼。

  倒地的女侠拍地起身,趁着丁老汉与熊瞎子纠缠之际,纵身飞上,双脚踏在
熊瞎子身上瞬间,手中长剑挽了ー个剑花,噗嗤一声,照着能子眼中刺入,灌入
熊脑,搅得脑汁翻飞,脑肠糜烂。

  终至……

  「砰」的一声闷响,熊瞎子小山一般的躯体倒地,尘土飞扬。

  解决了两个熊瞎子,不论是侠女还是老汉,尽皆盘坐于地,喘息不止良久,
两人的目光隔空对视,纷纷轻笑出声。笑中,是渡过难关的洒脱,也是捡了一命
的幸运。

  白衣若仙的女侠,此时浑身血浆,去了那容颜,倒像是从地状爬出的净狞恶
鬼,在这夜色当中尤其吓人。

  瞅着自己满身污垢,女侠也是难受万分,丁老汉见状,也不眈搁,和女侠起
身,換扶着受了内伤的她,在这漆黑的密林当中行走。

  大约个时辰之后,密林当中,老汉和女侠发现了一处水塘,塘接瀑布,水流
清澈。

  「老人家,就在这里吧,我去洗漱一下!」

  浑身血污,梦帘竹自然也难受万分,此刻看到水塘,犹如沙漠中的旅行者见
了清泉,欣喜万分。

  「好,那我在林子那边等候!」

  老汉也是察言观色之人,心知男女有別,不需女侠多说,已然是躲到了一边。

  定神细听,目睹老汉身影消失视线之内,梦帘竹也是不疑有他,轻轻脱去衣
裳,将白袍叠放塘边,慢慢没入塘内。

  她只觉得丁老汉为人老实宽厚,不需提醒便知避嫌,自然不会如那些登徒子
一般半路折返回来,因此梦帘竹宽衣洗漱格外放松,丝亳没有将多余注意力集中
到周围。

  而那本应该躲到远处避嫌的丁老汉,却是鬼使神差的又折返了回来。

  说来也怪,本来丁老汉是自发避嫌,但走了不过数步,他的心里突然升腾起
了一丝欲望,如蚁噬骨,心痒难耐,不得不反了回来。

  轻手轻脚,丁者汉生怕弄出一丝动静,慢吞吞的朝着水塘靠近。

  行至近处,佁巧有堆巨石挡路,老汉躲到巨石后,探头细看。

  美人沐浴,天仙下凡!

  好一美不胜收之景!

  只见水塘里的梦帘竹光着身子,洁白如玉的后背和细长的脖颈正对着丁老汉,
许是身上血污太多,进到池塘的梦帘竹适应了适应冰冷刺骨的水温,随即便一个
猛子扎进了池底,再出来之时,已经不是先前进去过的那处位置了。

  不过也正是这一次的调换位置,让躲在石头后面的丁老汉饱了眼神。

  视线中的梦帘竹像是那传说中的人鱼出水一般,光滑洁白的身子从水底钻出,
就着月光,青丝如瀑、身材如鱼,胸前那一对大白免更是晃动不停,带来乳波阵
阵。

  之前所在的位置已经被身上的血水污染,梦帘竹不得不重新换了一个位置并
且因为这一个猛子,身上的血污基本上都被池水冲刮干净。那三千青丝沾了水紧
紧贴在白晳的皮肤上面,更显得如梦似幻,美艳非常。

  躲在石后的丁老汉看得真切,一张老脸惣得通红,两只眼晴都充满了血丝,
目如烈火,紧盯着池塘里的梦帘竹不放。

  这般的仙女,丁老汉活了ー辈子了,尚且未曾碰到过。

  如今美人浑身赤裸的在自己不远处沐浴,看得真切的丁老汉只感觉浑身好似
万虫噬身,骚痒难耐一边紧盯着美人火热的娇躯,丁老汉一边将手伸到下方,竟
是将那裤子脱落一半,雄伟的男根立马自裤子当中蹦了出来。

  虽人到老年,可那活儿却一点儿地也不差,粗长黑直,龟头处闪着紫红色的
凛杀气,气势逼人。

  掏出来之后,老汉便继续紧盯着水塘中的女侠。

  女侠胸部沉入池面,只剩那雪白的脖颈和柔美的五官裸露在外,一番厮杀,
梦帘竹也劳累不堪,此刻泡在池塘里,不由得将一只玉臂抬了起来,纤细五指弯
曲捞水,将水顺着玉臂洒下,满身芳华。

  而那躲在石头后面的丑陋老者,则是紧盯着女侠柔美的娇躯,一只手探下,
握着自己的阳根,开始轻轻套弄了起来。

  寂静的林间,一瀑一池,一侠一农,一美艳不可方物之女,一丑陋不可直视
之老,相隔甚远,互行其事。

  自那蜈蚣精之后,丁老汉已经足足四十多年未碰过女色了,如今看着那近在
咫尺的美人沐浴,只感觉浑身如火燃烧,如若不是考虑到自己着实不是这位武功
高强的女侠的对手,说不定浴火袭身的丁老汉早已经冲将过去,将其按在身下根
根蹂躪一番。

  如今只能是望梅止渴,望女兴叹。

  想到这里,老汉不由得一阵失魂落魄,但手上的动作却丝亳不停,一边喘着
粗气,一边快速在手里抽送着那滚烫火热如火棍一般的男根。

  或是许久未曾洗澡了,老汉撸动阳根数下之后,那阳根表面竟是有了一卷卷
的汗卷,显然是常年不洗澡的泥垢被老汉搓了下来。

  老汉摆了摆手,将那些汗卷甩落,接着撸动自己的阳根。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随着女侠新漸洗漱完毕,躲在石头后面的丁老汉似乎
也是到了兴致,呼哧呼哧的粗气声传出,就见丁老汉身子猛地一抖,那四十多年
未曾用过的阳根噗嗤一声,发出压抑许久方才得到释放的灵魂声响,随后便见那
滩又一滩的粘稠精液,像是被人刻意泼洒出来的浆糊一般,一滩滩的全都溅射在
了石头上面。

  就着月光,石头散发着淫邪的亮光,仿佛是在宣誓着,那压抑四十多年的性
欲即将被释放的恐佈……

              第十章小镇老农

  黔中之境,总会有雨,哪怕是这云中山也不例外。

  这不,太阳尚在东头,天地已然刮起了一阵阵的凉风,吹的青草弯腰,枝叶
晃动。

  今日的天不同昨日蔚蓝,万里无云,隐隐有些低沉。

  甘田镇的村民们还在忙活当中,七八户人家只有寥寥十数人,各个样貌生的
丑陋,嘴歪眼斜,最主要的是,哪怕而立之龄的男子,依旧是样貌丑陋,形体缺
弊。

  年纪轻轻弯腰驼背,背后还生着一个锅灶般的大疮,像是一块石头,压得男
丁们直不起腰。

  说来也怪,镇子荒凉如鬼地不说,人口也全部是男丁,没有一个女性。

  丑陋的样貌就像是一群人妖,方圆十里闻者色变,哪怕是官府,也从来没有
到甘田镇里收过粮税。

  一来二去的,这些样貌丑陋的村民也堪堪养活了自己,日子虽然过得清苦,
但远比一些地方的百姓过得要好,至少没有那么水深火热。

  镇民们起了个大早,歌瞅天色,也就没有再出地里干活,纷纷坐在屋前,隔
着街道畅聊。

  风紧温降,天地间的那缕微风似乎也猖狂了许多。

  刮得尘土飞杨,青草难抬头。

  镇民们嗅了嗅空气中的淡淡湿意,纷纷起身打算回屋。

  就当此时,大路尽头,一男一女两道身影走将了过来。

  男的是一老头,样貌丑陋。

  旁边一席白袍的女的却宛若天仙,虽因为距离的缘故众人看不真切,但那出
尘脱俗的气质,却远远不是距离能够掩盖。

  一时之间,整个镇子活络了过来屋前晒太阳的老者睁开了眼。

  屋内闲坐着的老者打开了门。

  就连树上的鸟儿,似乎也被这四十多年来唯一的女性所惊艳,纷纷吱吱喳喳
的叫着,冲着白衣若仙的女子走过来的方向扑腾着翅膀。

  人们纷纷站立,伸着脖子张望。

  小镇冷清不说,残破不说,这四十年间,已然没有生人路过了。

  更不用说,那生人还是如此消新靓丽的一个女子。

  热闹起来的小镇人群,纷纷探视观看。

  就见那两道身影越来越近,终至——那一身白袍的梦帘竹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她不施粉黛,却已是素面瀲絶如清波,尤其是那一双眸子,靓丽非常,雾蒙
蒙的,带着水汽,透出几分柔软的妩媚娇艳,清秀的五官合在一起,又隐隐有着
种坚强自信,搭配那长剑和白袍,更显清新绝丽,如画中仙这般貌美的女侠,瞬
间吸引了全镇人的目光。

  丑陋矮小的镇民们,像是盯着自己信仰中的女神,目光火热,不可自拔。

  随着丁老汉进了镇子的梦帘竹虽然表面平静,但心里也非是一般汹涌。她看
得真切,将左右道路边的人群尽收眼底。

  若说丁老汉样貌丑陋,那眼前这些矮小驼背的村民,俨然已经不能用丑陋来
形容了,甚至背生大疮的他们看起来就不像是人,若不是明白这些可怜之人背后
的隐秘,初次遇到的梦帘竹还指不定要将他们当成那妖怪无慮. 尤其是他们那火
辣辣的目光,盯着梦帘竹浑身不舒服,手指紧紧地扣住了剑柄。

  要不是身旁有老实巴交的丁老汉作伴,梦帘竹一人,说不定真的会转身离开
这荒京古怪的小镇。

  这哪是人住的地方,简直就是一群矮小丑陋的妖怪之所。

  怪不得山神让丁老汉装了灵泉解毒,持续四十多年无人到来,这甘田镇,当
真有他自己的原因。

  「丁老汉,你……」

  就在梦帘竹兀自陷入沉思之时,一矮小驼背的老农突然凑了过来。

  老农身高大抵只有八九岁孩童大小,尚到梦帘竹柳腰,最主要的是那一张老
脸,满是褶子老人斑不说,一口黄牙鼻腔上翻,两只眼晴也是一大ー小,当中一
只甚至还有缺陷,只余眼白。

  头发稀少,只有寥寥数根随风飘荡,佝偻着身子后是一个锅灶般的大疮,如
同小山一般,将老农的后背顶起了一大片。

  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梦帘竹仙子般的容颜上面,唯有这个精明的老农,注意
到了一旁的的丁老汉。

  自他上山数日了无音讯,如今回来,身上竟然有了诸多变化,身子笔挺不说
精神气也好了许多,尤其是那背后的大疮,竟然消失不见!

  这可当真奇了怪哉!

  者农一边惊讶的看着丁老汉,一边眼神不自觉地往旁边的梦帘竹身上飘。

  鼻孔不停地抖动,似乎是在闻着女侠身上散发的芳香。

  梦帘竹自然也察觉到了后者的目光,她也不好意思直说什么,只能冲着老农
点头微笑示意。

  就是这一笑,让老农身子一颤,心里炸开了锅。

  四十多年未见过女人的他,这一刻间只感觉自己身体里,似乎有某些东西觉
醒了,在隐隐雀跃着。

  「进屋里细说吧,把大家伙都叫上!」

  丁老汉还记得山神的嘱托,颠了颠皮袋中的灵泉,冲着面前的老农及周围的
镇民开口道。

  言罢,丁老汉带着梦帘竹,一老一少,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

  梦帘竹没有料到,有些人……远远要比妖怪还要可怕,前方等待她的,或许
是人间炼狱也说不定……

  人心,妖心,谁又能够分得清道的明呢……

              第十一章灵泉

  甘田镇这村子,方圆十里廖无人烟,树上的知了,地上的蚂蚁,似乎也嫌弃
人烟味淡薄,纷纷离开故土,另觅他处。

  镇子破烂不甚,只有十余户人家。

  此刻,这十余户人家全都聚集在了丁者汉屋里,说是听山神故事,实则就是
为了看那四十多年才好不容易从镇外进来的人丁,还是一个百里挑一的大美女。

  挤在屋里的人们,目光全都有意无意的在梦帘竹身上乱瞄。

  梦帘竹看得心惊,同样也看得心颤。

  十余口人黑压压的挤成一片,那低委丑陋的面容,驼在背上的浓疮,稀松秀
顶的头部和猥琐下流的眼神,无一不让侠女颦眉,无一不让侠女心烦。

  站在当中,就像是站在一群丑陋矮小的妖怪当中,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显
得那么的香甜可口。

  如若不是知道了这些低矮丑陋村民是当年蜈蚣精毒素的受害者,凭这气氛和
赤裸棵丝亳不加饰的眼神,梦帘竹有十足的自信,非得杀了这帮冒犯的混蛋不可。

  但想到村中男丁四十多年未见异性,梦帘竹倒也释然。

  当兵三年回,母猪赛貂蝉,这帮被蜈蚣精毒素祸害的村民,四十多年在外人
眼中以妖怪、鬼村自居,男丁緊集,女丁因容貌而无一,数十年光景,可想而知
这帮村民憋成了什么样。

  但……这帮村民虽目光只热、容貌丑陋,可说话做事却颇有光明磊落、克己
奉公之风,只是那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丁盯着梦帘竹眼神炙热。

  其实这般目光,对自幼出落得亭亭玉立的梦帘竹来说,倒也无甚挂怀,只是
端得有些不舒服而已。

  与之相对的,人群里的丁老汉咳嗽了一声,吸引大家视线,随即将山中与山
神所遇之事说了一遭,虽听起来荒延不羁、精怪陆离,但结合那四十余年前的蜈
蚣精一事,倒也显得不那般荒了。

  听得丁老汉所言,人群豁然,全村人越来越丑越来越怪,原来竟是和那蜈蚣
精有关!

  「该死的上仙,都不把那祸害除尽,害的我们遭此大灾!」

  「就是!还有那山神,四十年前蜈蚣精被收服,山神怎的不来?现如今我们
饱受煎熬四十年,山神怎的来了?莫不是要我们给它盖座山神庙歌功德不成?」

  「就是就是,四十年前我就看出来了,那帮上仙没个好人,仗得神通法力,
不把我们这些普通人当人看!」

  「既知我们有毒素,还不派人通知我们,要不是山神,我们现在还蒙在鼓里!」

  「害的我等没了婆娘,相貌丑陋如妖怪,那朝廷当真该死!」

  听得人群叽叽喳喳、吵闹不休,或仰头大骂,或捶足顿胸,唯独无一人敢行
那罪魁祸首蜈蚣精的事端,梦帘竹也是越听越心凉,越听越心塞。

  这帮村民到头来只能指责朝廷,只能指责太傅,却无一人敢指责那蜈蚣精!

  这不是怕了还是什么?

  那蜈蚣精虽是惊天大妖怪,可细算下来和太傅他们并无冤仇,道行至蜈蚣精
那样,吞云吐雾、幻化人形易如反掌,太傅等一帮上仙闲得无聊找它麻烦?还不
是为了这黎明苍生、天下百姓?

  与那蜈蚣精一战不说,太傅身死,朝廷精锐折半,事后朝廷百般劝阻,是他
们不离开,是他们不配合,怎的到头来反倒成了朝廷的事端?还有那好心给他们
灵泉的山神,怎的也被妄自菲薄?误了好意?

  太傅等人以身犯险、冒死收妖,到头来一世清名反而被这幸存百姓肆意谩骂?
莫不是救人救错了?管事管多了?

  倘若太傅身在,听得屋子里这般村民这般谩骂又该是作何感想?还有那要求
村民歌功德的山神,人家尚未明言,百姓已然耑度?

  看着这帮人丑陋不堪的形貌和污言秽语的谩骂,梦帘竹一时存疑,竟分不清
眼前种种,是人是妖?不求丝毫回报的降妖除魔,到头来却成了这般百姓口中的
罪魁祸首?究竟如何做才是对的?究竟这些百姓和那祸害一方的蜈蚣精有什么区
别?

  一时之间,在梦帘竹的眼中,这些个低矮丑陋的村民,已然没有了先前的那
般可怜,反倒是多了几分妖性!

  「好了!」

  梦帘竹阴沉着脸,高声开口。

  话语夹杂着雄浑内劲,像是闷雷一般在屋内炸响,人群赫然,噤若衰蝉。

  百姓看着梦帘竹,感受着那身上逼人的气势,竟是一个个不由自主的缩到了
一边,胆怯畏缩的神情尽显市井,哪还有刚才指天骂地的气势。

  梦帘竹习武之人,自是非这般寻常百姓能比。

  声音如闷雷,听得这满屋子魑魅魍魉禁声停词。

  「老人家,把山神所赐的灵泉分给大家吧!」

  看着面露胆怯的村民,梦帘竹又心生不忍,转头看向一旁丁老汉。

  丁老汉闻言拿出了一破碗,边角缺失,残破不堪。

  自碗中倒了一些之后,丁老汉拿给了其中一位村民,那村民闻得灵泉清香早
就按耐不住,如今灵泉在前,那村民没有丝毫犹豫,端得嘴边,咕咚咕咚仰头口
喝下。

  泉如酒涌,喉咙滚动,看得身周村民纷纷吞咽唾沫,眼冒羨慕。

  小碗灵泉,瞬间被喝了个精光。

  「唉…你慢点喝,留点儿!」

  丁老汉急了,灵泉只有一小袋,喝完便没,而且ー口就完事的事情喝那么多?
岂不是浪费?

  丁老汉虽着急,但那村民已然一口将灵泉喝了个精光,还吧唧着嘴打着饱嗝。

  「好喝!」

  众村民闻言,舔着干裂的嘴唇,纷纷望眼欲穿的盯着。就待这位村民喝完,
其他人补上。

  似乎那灵泉已然成了数十年难见的美酒,沁人心牌、芳香四溢。

  当先一人喝完,另一人就待去喝,突然!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好似那猪儿被养活数年下刀宰杀一般,那先前喝了灵
泉的村民声嘶力竭,跪在地上,浑身抽搐,一声声的呐喊如针刺耳,听得众人纷
纷色变。

  那人一边哭喊,一边手抓地面,剧烈的疼痛竟是生生的将那指甲盖上翻了起
来,血流满地。

  登时,周遭村民如遇瘟神,纷纷后退数米。

  或胆怯,或惊惧,神色不一!

             第十二章妖气入骨

  山野村民,做鸟兽散。

  屋内四角,人群惊惧不ー,纷纷盯着那当中痛哭零涕的山民。

  撕心裂肺的痛苦嚎叫声如同尖针,针针扎入众人心里。

  村民惊惧,四下躲闪。

  内中的那一村民痛苦嚎叫一番,竟是「刺啦」一声,背后的浓疮撕裂了衣服,
兀自变大。

  这一幕吓坏众人,就连梦帘竹的眼神当中都露出了惊惧,隐隐按剑。

  一旁的丁老汉也同样惊讶,此情此景,俨然与当初自己巧遇山神不同。

  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群惊异,看着那背后浓疮越鼓越大的山民,纷纷不知所措。

  痛苦的嚎叫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畔。

  下一秒,「砰」的一声,如气球般鼓起来的浓疮,竟是兀自爆裂开来。当中
的腥水汁液,连带团团蜈蚣滚成的小肉球,尽数在地面炸裂,当中竟是有一条好
似青蛇般的大蜈蚣,婘缩成一团。

  随着脓疮炸裂,那蜈蚣拔地而起,竟是朝着丁老汉爆射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蹭然出剑,在那青蛇娱蚣爆射自丁老汉面前之时,就已经被
梦帘竹一剑刺下,噗嗤一声,剑气夹内力,青石地面没入三寸有余。

  那被拦腰刺成两截的蜈蚣还在兀自扭动身躯,且没入地面的剑尖处,竟然升
腾起了一股股的白烟,伴随着还有滋滋滋的声音。

  那山民还在嚎叫,发现自己的浓疮里是这些蜈蚣,早已吓得肝胆俱裂,飞也
似的爬起,顾不得后背抽筋剥皮之痛,跳脚离开。

  听得利剑腐蚀之声,梦帘竹暗自惊讶这蜈蚣毒性强烈,将长剑从地上拔起。
果不其然,那剑端已被腐蚀,剑尖弥平。

  混合着烂肉残汁的肉球误蚣旧在兀自蠕动,满屋妖影,挣扎不休。

  梦帘竹见状,将长剑磕回剑鞘,单手一翻,一枚黄符已然在手。

  默念数声,就见那黄符瞬间燃烧,火苗蒸腾,照着屋中众人脸颊火红。

  「去!」

  轻然一喝,黄符似暗器脱手而出,那原本软绵绵的符纸,竟是如兵器般坚硬,
瞬间没入地面一半有余。

  黄符上的火苗,也是如同燎原之火,轰然扩散,吱吱吱吱……

  地上蜈蚣惨叫不已,顷刻间便被火苗吞噬。

  火光之间,蠕动声、叫唤声、爆裂声、油炸声、声声不绝,满屋惶惶。火散
身飞,就见那地面只余蜈蚣干尸,腥臭非常。

  而那山民,看得呆了,许久之后方才反应过来,立马传来了痛苦的哀嚎声。

  不同于丁老汉,无山神的大神通给他治伤,山民痛苦欲裂,后背虽没了浓疮,
可伤口依日骇人,皮肤玻裂、骨肉见底,看得众人咬牙吸气,再也没有了一饮那
山神灵泉的勇气。

  梦帘竹见状,自纳戒中拿出了一瓶金疮药,与那山民涂上。

  「各位,诚如山神所说,你们全都受那蜈蚣精毒害,背上浓疮孕育小妖,如
果不早日根除,恐怕到时候就成那妖怪养料了!山泉分与大家,全都喝上一口吧!
将魔祸早日根除!」

  梦帘竹将山民神色看在眼中,害怕这些山民惧疼怕痛,不肯喝这治病灵泉于
是出声劝阻。

  村民闻言,面面相觑,却是无一人上前拿那灵泉。

  「诸位,妖气入骨,若不根治,你们必死无疑!」

  梦帘竹虽不是修仙之人,但毕竟出身天策府,通晓一二山精鬼怪之事,对那
让太傅身死的蜈蚣精,至今都印象深刻。

  听闻梦帘竹所言,众人齐齐色变。相比于死,这点儿疼又算得了什么呢?

  村民闻言,纷纷上前,分得那山神灵泉。

  拿着灵泉,纷纷躲回到了自家房中。

  梦帘竹也不知这些村民究竟敢喝不敢喝,可毕竟选择权在他们,而非梦帘竹,
所以梦帘竹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她已決定,将此事上报天策府,以求支援。

  「女侠,已到响午时分了,不如就在我家里吃顿便饭吧!」

  梦帘竹垂眼思索之际,一旁的丁老汉湊上前来。

  言辞恳切,显然是想要一尽地主之谊。

  「也好,麻烦老人家了!」

  单纯的梦帘竹并无他想,冲着丁老汉一抱拳,兀自在房中坐定,毫无觉察,
转瞬离开的丁老汉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淫糜神色……

  「家常便饭,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日上三竿,丁老汉家中,一老一少,一男一女,在东边坐定。

  看着桌上的汤饼及半个烤兔肉,梦帘竹没有客气,只当老汉是在报恩,狼吞
虎咽了起来。

  席间,丁老汉一直打量着坐在東对面的梦帘竹。

  目光从她典雅的五官下滑到了雪白的脖颈,脖颈下面是衣衫遮不住的玲珑曲
线,饱满挺拔,引人遐思。

  许是丁老汉不自觉的目光盯的久了,正在吃喝的梦帘竹有所察觉,抬起头来。

  「老伯,您怎的不吃?」

  发现端倪,梦帘竹眼露疑惑。

  「你吃就行,我不想吃!」

  丁老汉冷冷一笑,面上已经浮现净狞。

  梦帘竹见状,心神一荡,下意识的低头看餐,随即站起:「老伯,你……」

  话音未落,站起来的梦帘竹只感谠一阵眩晕感袭击脑海,四周景物瞬间模糊,
天旋地转。

  倒地的同时,梦帘竹看到了丁老汉的那张脸。

  已无一点儿老实淳朴,只剩满面淫邪……

            第十三章色欲熏心(一)

  丁老汉有过婆姨,也有过女儿,但四十年前蜈蚣精一役,家人死绝,仅剩全
村男丁。

  四十年如一日受浓疮折磨,苦不堪言。

  艰难求生不说,连那女人的味道都难能凑上几分。

  虽不是寺中僧侣,但已胜寺中僧侣,戒身戒色,男人之苦。

  如今好不容易碰的一女,还是如此花容月貌、倾城倾国,丁老汉心内窝火,
淫邪之气已然窜动全身。

  四十年的干柴积累,只差那一丁点火苗,便可燃起冲天大火。

  此刻,晕倒在地的梦帘竹就是那个火苗!

  丁老汉的目光在躺在地上的女侠身上来回转圈,如瀑布般的长发,娇美的五
官,玲珑的身段,质朴的白袍,像是画中出来的仙子,美艳不可方物,远观不可
亵玩。

  看着这往日高高在上的女侠如今成羔羊任人宰割,丁老汉再也忍将不住把将
昏迷的女侠拦腰枹起,放至肩头。

  別看丁老汉上了年纪,庄稼汉一把好手,力气自然不缺。

  况目女使身段柔美,高挑玲珑,老汉扛在肩上,竟感觉不到一点儿重量。

  行走几步,老汉来到了床前。

  将女侠轻轻自床上放下,老汉将抱着女侠的双手放自鼻尖,闻着上面的香气
面露贪婪。

  此刻的女侠,身子大展的躺在自己的床上,三千青丝随意泼洒,如雪面孔安
静凝神,像是一朵娇艳的牡丹花,随意的铺展在床上,任凭自己施为。

  看着床上的女侠,老汉再也忍受不住,三下五除二脱去自身衣物,那满是皱
褶的皮肤干瘪生硬,像是一层饱受风雨的树皮,与躺在床上那眉清目秀、皮肤白
晳有弹性的女侠形成鮮明对比。

  老汉慢慢自床头坐下,呼吸急促,手指伸出,照着女侠的脸颊摸索。

  颤抖的手指摸上脸颊的瞬间,老汉指头处传来的轻柔触感便让其深吸一口气。
那雪白有弹性的脸颊,像是冬日里的皮冻一般滑嫰,美艳的五官清秀脱俗,惊艳
中带着圣洁,圣洁中带着威仪。

  老汉的手从女侠的脸颊一路下滑,最终来到了那娇艳欲商的红唇上面。

  虽未泯朱红,但好似腊月寒梅,娇艳非常。

  干瘪枯条的手摸过红唇,感受着舌腔里呼出的阵阵热气,老汉停顿数秒,手
势下滑,从红唇过了下巴,从下巴过了脖颈,最终停留在了那锁骨分明的胸腔上
方。

  四十多年未碰女人,如今这画中仙女一般的人儿就在自己面前,老汉激动地
浑身颜料,不需多做动作,那胯下干涩的巨蟒早已挺立,散发着不属于这个年纪
的期待和杀气。

  看着女侠性感诱人的红唇,老汉再也忍受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好香……

  好甜……

  双唇碰角触的刹那,快感自老汉的唇间传遍全身,女侠的红唇柔软、香甜似
是蜜糖,让人不忍离开。

  亲吻的同时,老汉舌头照着身下红唇探了进去,被迷药迷晕的女侠没有丝毫
防备,雪白整齐的牙防被老汉不费吹灰之力撬开,舌尖探入,柔软湿滑的舌腔在
女侠嘴里来回索取,像是一条头探入鸟的蟒蛇,左右晃动,猎取食物。

  舌尖碰触到了女侠的舌头,老汉兴奋地差点儿就地跳起,舌头绕着舌腔转了
三圈,沾着春水,肆意旋转打滑。

  许是亲的久了,老汉恍过神来,舌头不仅没有离开舌腔,那僵持在空中的手
也是有了目标,摸住了女侠的翘胸。

  女侠虽然未醒,但老汉依旧紧张,放在胸口衣物上的手刚刚接触的瞬间,就
触电般的弹起,随后又慢慢地放下。

  老汉虽急,但前期也不敢大力,只是隔着衣物,满是老茧的手掌在上面画着
圈摩擦着。

  反倒是那与年纪不相符合的灵活舌头,在女侠的嘴中前后探素,不停索取。

  眼见昏迷的女侠没有动作,老汉越加大胆,那按在衣物上不停摩擦的手也开
始五指并拢,像是捏肉包子样的揉捏了起来。

  可怜的女侠,亭亭玉立的身姿,却只能被一个丑陋矮小的老者为所欲为。

  手隔着衣袍揉捏了一会儿,老汉舌头从女侠红唇上离开,两人分离的刹那,
条肉眼可见的淫丝垂涎三尺,自两人嘴中剥离。

  老汉盯着身下女侠,再也忍受不住,手从胸部下放,来到了女侠不堪一握的
盈盈柳腰上面。

  白袍系带,衣袍蔽体,者人的手熟练地摸上女侠腰间,轻轻一解,那系带左
右脱落,老人呼吸急促,喉咙干涩,渴望的目光盯着下方雍容华贵的眍体,慢慢
地,一层一层,抽丝剥茧,将那白袍脱了下来。

  白袍敞开的同时,女侠白色的抹胸映入眼帘,同时那扑鼻的体香如花似海刹
那奔腾而起,冲击着老者眼耳口鼻。

  数十年末碰女人,此刻看着近在咫尺的芳容,老者激动地浑身发抖,哆哆嗦
嗦如同鸡爪般的干枯手掌轻轻覆盖在了那白色抹胸之上。

  白色的抹胸与黑瘦的手掌,好似天与地、山与水,形成鮮明对比。

  没有了白袍,触感更为强烈。

  女侠那珽拔的乳房像是平地而起的丘陵,又似雪花盖顶,老者的手放上去软
软的、绵绵的,体温通过裹胸散发出来,刺激着老者的手掌。

  「哼……」

  老汉租重的喘息着,浑身通红,似是一块被欲火焚烧的烙铁,早已经忍耐不
得。

  「咕咚……」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头轻轻地勾住了女侠的抹胸,然后向下慢慢一扯。

  在老者的视线中,仿佛这一刻的时间都静止了,随着自己慢腾腾的扯下,女
侠那挤在一起的事业线慢慢舒张,雪白的乳房脱离了抹胸的束缚,像是肉包子般
滚落了出来。

  晶莹剔透、圆润丰满、粉嫩的乳头连带着洁白的乳房,毫无遮拦的暴露在了
空气当中,也暴露在了老者的面前。

  老者的瞳孔渐渐收缩,眼中冒出血丝,料的手隔空抬起,沉重似铁,慢慢地、
轻轻地、不疾不徐的放在了那一对白晳丰满的的乳房上面。

  轻轻按压,乳晕阵阵。

  四十多年未曾碰过女人,如今这美艳的侠女乳房就在自己的手中,老汉低头
看着,自己干枯黑瘦的手掌就按在那丰满白晳的乳房上面,自己的掌心还能够感
觉得到那乳肉的滑嫰和柔软。

  粉嫰的乳房与白皙的皮肤配,好似那天上的云儿,地上的流水,软绵挺拔晶
莹剔透。

  老者干枯粗糙的大手覆在上面,显得颇为格格不入。

  满是黄垢的牙床轻轻张开,从里面呼出一股股的热气,满脸的皱纹像是虫子
般挤压拳爬在一起,矮小的身子也因为激动而微不可查的抖着。

  那干枯的手掌,在女侠丰满的乳房上面操捏着,先是覆盖,继而张开的手掌
开始画着圆圈,掌心处的皱皮就按压在女侠粉嫰粉嫰的乳头上面,像是和面一般
的来回揉捻。

  捻的久了,老汉五指开始合拢,竟是如鹰爪一般的抓起了女侠的乳房。若说
先前老汉有所担心,现在,已经是色字当头、不管不顾了……

            第十四章色欲熏心(二)

  颤颤巍巍的手指,有着庄稼汉的粗糙,也有着市井小民的褶皱,与那下面晶
莹剔透的乳房,显得格格不入。

  但如今这世道,鬼魅横行,妖魔群起,兵荒马乱、征战连连。

  有钱人玩的未必是女的,没钱人娶得也未必是丑的。

  老汉与这女侠,虽是一老一少,一丑一美,但那料的手指,最终还是覆盖在
了白晳的乳房之上。

  内里的饱满、滑顺,让老者如沐圣光。已经多少年了,没有尝试过这等滋味
了。

  手掌覆盖,老汉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这梦如此真实,如此清新,掌中的
柔软紧致让老者若須若狂,他低下头去,凝神细看。

  圆润的乳房上有一粒粉红,嫰色十足,白里透红,红中似有着水点浮动把玩
着近在咫尺的柔软,老汉只感觉军身上下像是火烧般,一股股的能焰火自老汉的
心底升,如同将其放在火架上烤,浑身的毛发都快要烧光了。

  老汉的视线,终是从女侠的双乳转移到了那秀丽的面庞之上。

  五官端庄,姿态典雅,哪怕是睡着了,依日秀眉紧皱,有着一丝惊艳和俏皮。

  「咕咚!」

  老汉喉结滚动,吞咽着唾沫。

  那一口干裂的嘴唇轻轻张开,呼出一阵青黄浊气,里面竟是一口歪七扭八的
黄牙,许是一辈子没有清理过,黄牙上面污垢加,深入骨髓。

  不过数眼,老汉使再也忍受不住,低将头去,将那嫰粉嫩如萄粒的奶头含在
了里,轻轻地吸吮了起来。

  粉色奶头入嘴,如沁奶香,舌尖所过之处,粉湿滑滑。

  舔弄许久,老汉眼神一凛,竟是将目光打量到了女使身下的那一双玉足之上。

  除去了鞋袜,一双小巧玲珑、美轮美奂的盈盈玉足便暴露在了老汉的眼前。

  后者眼晴一亮,两手覆盖其上,已是爱不释手的採弄了起来。

  那一双玉足似是有魔力一般,雪白剔透、玲珑质感,握在手里盈盈流气,香
味扑鼻,尤其是那小趾,饱满圆润、颗粒流芳,每一籔都像是巧夺天工之物配得
上梦帘竹的侠女身份。

  似是天公作美,纵观女侠满身,都堪称是完美无瑕。

  猥琐老头看得久了,竟是张口就将梦帘竹左脚的大拇指含在了嘴里。

  那副口水横流、肆意吸吮的丑态,远远看去,和个饥饿许久的妖食人有的一
拼。

  滑嫰的脚趾,像是一颗小巧玲珑的草莓,吸入嘴里香甜可口,舌尖扫过脚趾
上的指甲,更是如同辛痒一般,刮人心魄。

  这等的仙女,百年难得一见,按照往日,纵使有幸目睹,也绝对是天上明月
水中艳花,不是老头这等身份可以接触可以亲泽的。

  许是那双玉足太过娇柔纤嫩,老汉满是口水的舌头将脚底板舔弄了个大概之
后,就将舌头从脚面一路上滑,途经平坦光滑的小腿,最终来到了女侠的大腿根
部。

  昏睡中的女侠不仅呼吸均匀,那挺翘的乳房也有节奏的起伏。

  看着侠女昏睡的样子,老汉嘿嘿一笑,转而将手沿着大腿内侧伸将进去,熟
悉的摸到了女侠的桃源渡口。

  温热之感,瞬间顺着老汉的指尖传遍了全身,黏糊糊、湿哒哒的桃源口,正
冒着热气,像是等待着某样东西进入一般。

  虽四十多年未近女色,但老汉动作依旧那般轻车熟路,手指头覆盖在冒着热
气的桃源口上,左右捻操,画圈按压。

  不过数下,老汉便感觉到了一股股温热的爱液似溺潺流水般浸湿了自己的手
指,有着爱液加持,老汉也是开始慢慢地将自己的手指头朝着女侠的蜜穴伸了进
去。

  老汉那伸进桃源渡口的手指不只是拘泥一小部分,而是全部进去,然后又抽
了出来,再伸了进去。

  来来回回数次,那干枯皱皮的手指,已然有了鲜活的生命,上面涂了一层爱
液,油光锃亮,在蜜穴中心进进出出间,已然是更加鲜活,更加轻车熟路。

  当然,手指头有了动作,老汉的那一口黄牙也没有闲着,满口黄牙一上ー下
的咬住了粉嫰梃硬的奶头,轻轻磨合的当口,还用那舌头不停地在乳晕及奶头周
边转着圏,上下其手的快感,让老汉兴奋莫名……

            第十五章色欲熏心(三)

  一番抚弄,老汉将自己的那根手指从女侠的桃源渡口抽了出来,指尖分离之
际,那一道道的涟漪粘触其上,脱离之时连成道道丝线,尽显淫靡。

  欲火焚身之感,如泰山压顶,似暮鼓晨钟,扰的老汉浑身哆嗦,两眼痴乱,
他在将手从那桃源渡口抽离出来的刹那,便见他火急火燎的原地起身,三下五除
二,那一身的粗布麻衣便被老汉脱在了脚下。

  说来这甘田镇一众老农,除了个个丑陋不堪之外,生活也算不得多少富裕,
偌大的镇子里,连个地主都没有。若不官府不敢来缴粮,说不定他们连自给自足
都做不到。但饶是如此,这甘田镇的老农们也是饭舍不得下油,菜舍不得裹腹。
就拿丁老汉来说吧,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袖子口都能当油毡用了。

  衣服尚且如此,那身子更不得说,皮肤松弛,瘦骨嶙峋,常年深山老林间行
走,爪痕兽痕数不胜数,与那肤白貌美的女侠的身体,简直就是天上浩月和地上
萤火的区别,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老者身躯不同于女侠般晶莹剔透,肌肉松弛满是褶皱不说,那身上经年
累月不洗澡所带来的泥垢,也是如墙灰一般粘在老者的身上,包括那张牙舞爪的
怒龙,上面有着肉眼可见的污垢,形同乞丐。

  这样的妆容,岂不是所谓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有机会吗?

  放在往日,机会缥缈。但现在,这个往日里高攀不起的女侠,如今赤身裸体
的躺在老汉身前,放目望去,春景遍地,随时随地,便可一亲芳泽。

  老者激动地浑身颤抖,单手撸动着自己的肉棒,施施然凑到了女侠的身前。

  就在他与女侠同一卧榻,干瘦似鸡爪般的双手捉住了女侠的修长美腿,将其
左右分抬至腰部之余,那充血的棒身直挺挺的顶在了女侠的蜜穴外围,就着略显
温热的蜜穴之气,老者舔了舔干瘪的嘴唇,棒身顶着蜜雪口,沉声纳气,噗嗤一
声,就见那粗长的棒身一瞬分开女侠的阴唇,就着内里的火热,延伸了进去。

  「嘶……」

  感受着女侠内里的紧致,老汉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水中的蟹物夹了一样,差点
儿就一泄如注,而且那内里的紧致如同金箍一样箍着自己的肉棒,一阵接一阵,
环环相扣。

  强烈的紧窄让老汉进去的渴望变得淡薄,他反而静下心来,居高临下的俯视
着女侠,仔细欣赏着她的芳容。

  四十多年的未尝人事,老汉就像是干裂的荒地再逢春雨一般,此刻看着身下
昏迷的女侠只感觉是一场游戏一场梦。他下意识的低头,目光正好瞄到了那女侠
与自己的交合之处,只见那还未完全进去的「活儿」之处,一滴滴的殷红顺着棒
身流出,点点如梅,滴落在了床榻之上。

  老汉的床榻早已不复原来样子,缝缝补补、皱污不堪,但这滴滴的处子精血
滴落其上,竟也显得触目惊心,惹人遐思。

  真的是个雏!

  虽然心中早有猜想,但此刻精血见地,也是让老汉激动地身心俱震。

  如此漂亮如此年轻的雏儿,真是上天垂帘!

  这一刻,老汉只感觉自己一晃眼间回到了年轻时候,无穷的精力自心底沈腾
而起,他将自己的伙计从女侠的蜜穴当中缓缓退出,虽然不多,但龟头前端,已
然是沾满了女侠的处子结晶,与后半端还未进去的活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甚至
前半端在女侠的蜜穴浸润之下,已经湿漉非常,仿佛一层油渍,反着白光,上面
的污垢也已经消失不见,皮肤恢复了老汉原本的颜色。而那后半端,上面的经年
泥垢还未消失,阴毛杂乱蓬松,如山间的灌木丛儿,一前一后,对比鲜明。

  许是志得意满的心思作怪,将那小部分的前端龟头抽出来的老汉,尚且低头
好好欣赏了一番,随后他便冲着女侠服下身去,两只手一左一右的握住了女侠丰
满白皙的乳房,当着她的面儿,低吼一声:「闺女,我来了!」

  一句来了,没丝毫的怜香惜玉之情,无一点儿怜悯悲切之意,有的,只是那
欲望压抑到极致得到释放时候的扭曲的嘴脸,且伴随着最后一声「噗嗤」声响,
昏迷中的女侠身子一抖,绣眉一皱,那保存多年的完璧之身,终于是彻底的被老
汉所夺去,蜜穴内中肉壁的紧致和挤压,像是一双双无形的小手,按摩着老汉的
粗长肉棒。

  那棒身不由得更加充血硬直,随着老汉身躯的上下起伏,在女侠的身躯里进
进出出。

  丑陋矮小的老汉,与国色天香的女侠,两个本应该无丝毫交集的陌生人,此
刻却是躺在了同一张床上。最为刺眼的是,两人的身体随着老汉棒身的进进出出
彻底的连在了一起,像是两具肉虫一般,彼此再也不分离。

  经年累月的压抑,让老汉的快感在得到释放的那一刻就再难压抑,他皱巴巴
的身子紧紧地趴在女侠的身上,两只手死命的揉捏着女侠的乳房,让那一对乳房
随着自己情欲的蒸腾不停变换着形状,在他的手里像是一个面团一样,顺着五指
关节缝溢出,而那粗长的棒身在此过程中也没有丝毫的停歇,啪啪啪不停撞击着
女侠的蜜穴,那巨大的幅度带动着本就不牢靠的木床咯吱作响,连带着还有昏迷
中的女侠,一张俏脸惨白无色,一双轻眉饱含痛苦,那单薄的身子,更是看不出
丝毫的练武人般的健壮,有的只是小女人般的无助,好似一叶扁舟,在风雨飘摇
中无依无靠。

  有的,只是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恶意和毒果。

  满脸欲念的老汉,脸上有着对欲望的痴迷和亢奋,他的身子压在女侠的身上,
双手蹂躏着女侠的身躯,脑海当中回味的,只有此时此刻的舒爽和兽欲,毫无半
点儿愧疚,也毫无半点儿感激,仿佛那日女侠自熊瞎子口中救下他的善意,早就
已经不复存在了一般,他的活儿不停地在女侠的蜜穴当中进出,不顾女侠的破瓜
之痛,也不顾女侠的清白之躯,只是自顾自发泄着自己的兽欲,让自己的那根肉
棒搅弄着女侠的蜜穴。

  虽然是昏迷,但身体被外物搅弄的疼痛之感还是清楚地表现在脸上,此时的
女侠,就像是那些做噩梦的人一样,无尽的痛苦无尽的折磨席卷着全身,但就是
醒不过来,睁不开眼,唯一感受到的,只有那身体好似撕裂成两半的钻心之痛!

            第十六章色欲熏心(四)

  白如凝脂,触如水滑的身子,在老汉的肆意驰骋之下,如风中残烛,雨中细
草,随风摇摆,虽雨淋漓。

  清秀的面庞满是痛苦,清白的身子满是糟粕,压在上面的老汉,扭曲的面庞
已经丧失了人性的理智,更像是一只只懂得交配的动物,常年打猎的他,自以为
猎物低人一等,可如今的他,和那些丧命在他手中的猎物有何不同?

  人一旦失了智,那便是野兽无疑。

  老汉粗犷的喘息声,在整个房间里回荡,就像是野兽在山林间低吠一样,满
屋子木床吱呀摇晃,似也在为这野兽般的行径加油助威。

  「哼哧哼哧……」

  老汉似是兴奋过度,那一张脸红云满步,额头青筋直冒,喘气声如老牛一般,
不停抽插的身子速度也不如先前那般快,反而逐渐慢了下来。

  他低着头,像是老牛啃草一般,将自己的一张满是褶子的老练埋在了女侠的
乳房当中,肆意的啃弄着,当他抬头的时候,女侠的乳房上满是口水的痕迹,一
片片,反射着光泽。

  老汉憋着脸,额头的青筋跳跃着,那数十年未曾碰过女人的肉棒每次抽出,
都会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憋闷,来来回回数次之后,就见
老汉一声闷哼,整根肉棒噗嗤一声全部捅入了女侠的身体当中,然后他的身体径
直的倒在了女侠的身上,那深入其中的阴茎一阵阵跳跃着,一股股的白灼精液带
着滚烫的温度,从女侠的体内喷出,一股接一股,似是将这四十年的存货全都一
股脑倒出一般。随着精液的喷射,老汉的身子还在女侠的身上一阵阵蠕动着,精
液喷一股他动一下,就像是田里的青蛙一样,人戳一下它动一下。

  最终,一股股的精液喷射完毕,老汉那阴茎许是年久未用,竟然还没有缩减
下去,反而直挺挺的捅在女侠的肉壁当中,感受着那肉壁的蠕动和紧致,像是多
年未进酒的老酒鬼,醉倒在了那一滩佳酿当中。

  「呼……呼!」

  炙热的呼吸顺着老汉的鼻子扑打在女侠的脸上,看着昏迷在身下的女侠那满
是痛苦的脸庞,老汉那蒸腾的情欲渐渐退去,脸上逐渐流露出了一股人性的后悔
和自责,情欲的眼神更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恢复清明,他的身子轻微的颤抖,不知
道是害怕还是怎样,那粗长的阴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缩小,随即从女侠
的蜜穴当中滑落了出来。

  滑落出来的同时,那蜜穴内中的精浆,也是如同失去堵塞的源流,一股股的
流了出来。

  女侠躺在破床上,胸腔一上一下的起伏,预示着还没有失去生命。

  可那老汉,却是已经抖如赛康,落地不稳,足下一软,竟是跌落在了地上。

  满身的冷汗,早已不知何时流出,他不敢面对女侠,害怕女侠清醒后会一剑
杀了他!

  该如何?该当如何?

  一股股的后悔侵袭老汉的脑门,他瘫在地上打着哆嗦,脑海当中一遍遍回放
的,是女侠与他在林中相处的过往,是女侠自熊瞎子口中救他的勇敢,更是女侠
看向他时的与旁人不同的眼光。因那百足之虫的缘故,镇里的村民们个个背部生
疮,脚底流脓,形如怪物,人人唾弃,哪怕是官府,四十多年鲜有来往,所到之
处,人皆以为异物,侮辱谩骂有之,殴打嫌弃有之,更有甚者,想要以妖物之名
结束他们的性命。但是……他们也是受害者啊,他们也是人啊,他们只是承受了
不该承受的报应而已啊!既是仙人除妖怪,那为什么那些仙人没变成这般样子,
他们这些卑微弱小的普通老百姓,变成了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们何
处去说理?

  但是直到遇到梦帘竹,这位仿似仙女的女侠,行侠仗义、国色天香,面对老
汉而不躲,面对丑陋而不嫌,甚至还以陌生之躯舍生相救,这般情谊……自己竟
然如此待之,畜生……畜生不如啊!

  老汉捶足顿胸,越想越是后悔,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人,如此行径,和那些
妖物有何区别?

  「对……对不起,我……我该死!」

  面对浑身赤裸躺在床上的女侠,老汉一把鼻涕一把泪,哭抹不停。

  而他的哭声,伴随着也是床上女侠手指的微动,那满是痛苦的脸色没有半分
衰减,身子微动,眼帘微抬,已是缓缓睁了开来。

  老汉所用之迷药,是寻常入山狩猎之用,药效不大,只能迷昏些小型的飞禽
走兽。梦帘竹出身天策府,又是练武之人,体内真气饱满,非是寻常人可以比拟
的。纵使受了迷药之害,三两个时辰也会醒来。如今清醒,自然也是因为那破瓜
之痛,浑身酸软不说,四肢百骸更是如遭电击,散乱疲累,尤其是那下体,阵阵
撕痛撕心裂肺,道道落梅触目惊心。随着眼帘睁开,印入眼中的,赫然是自己清
白之身已遭玷污的地狱之景。

  梦帘竹只觉自己先是一愣,随即头晕目眩,好似晴天霹雳当头照下。

  自己的身子……自己守了数年的身子……

  锥心恨意弥漫而出,丧心泪珠夺眶而流,梦帘竹的身子狠狠抽泣,非是疼痛,
而是恨意!

  「我……我杀了你!」

  梦帘竹看着身旁跪地痛哭的老汉,微微抬手,默默运行身中真气,那远处的
佩剑如受感应,开始轻微颤颤,发出声声剑鸣,好似是要带主惩贼一般。

  虚弱的声音传入耳中,低头抽泣无限自责的老汉浑身一颤,更加的不敢直视
梦帘竹。

  他干脆跪在地上,砰砰砰的冲着床上的女侠磕着响头,力道清脆,血痕道道。

  「我错了……我错了!」

              第十七章非人哉

  老汉道道泪痕,声声抽泣,与之前在女侠身上为所欲为、欲火焚身的模样简
直判若两人。

  这一刻,他好似又回到了普通市井小民的儒软懦弱,不敢直视浑身酸软,无
法动弹的女侠。

  「对……对不起……我……我错了……我色欲熏心,我不是人!」

  老汉一边抽泣一边左右开弓扇着自己耳光,耳光啪啪作响,如雨打沙滩万点
坑。

  梦帘竹不为所动,只有满腔的恨意和后悔,看向老汉的眼神,更是恨不得吞
其肉,饮其血,将其千刀万剐。

  亏得自己舍命相救,亏得自己赋予信任,亏得自己心存善意,亏得自己尊敬
礼对,可他呢……这个丑陋矮小的市井之民,受灾而不自救,受惠而不感恩,太
傅与他们有何关系?他们死绝了又和太傅有何关系?朝廷费力除妖,到了这帮市
井小民嘴里,竟是枉做无用功,害得他们家破人亡。

  平心而论,害得他们家破人亡的可是太傅?害得他们身形俱损可是朝廷?他
们百般不解千般不愿也就算了,就连那山神大人好意送来的灵泉,也成了他们口
中的糟粕之物。

  他们……和那妖怪有何区别?

  梦帘竹游历之前便听府里师姐说过,世间危险的非妖非魔而是人!梦帘竹只
恨自己太过善良,只恨自己太过轻信于人,让这老头夺了自己清白之身……下体
的阵阵撕裂疼痛如斧凿石劈提醒着自己,告诉自己眼前老汉人皮下的丑恶嘴脸。

  「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梦帘竹流着泪,满脸恨意,咬牙切齿。

  她的手无助的抬起,地上的长剑轻轻而鸣,微微而颤,回应着此时此刻虚弱
万分的梦帘竹。

  听着那远处鸣声阵阵的长剑,老汉面如死灰,噗通一声坐倒在了地上。

  「别……别杀我!」

  这一刻的他,好似了解了梦帘竹满腔的恨意和杀气,只感觉自己命悬一线,
顷刻之危。

  惹怒了女侠,伤害了女侠,后者清醒不说,那利落的长剑,断然会抹过自己
的长剑,自己的下场已经了然于胸,断然会和那只熊瞎子一样。

  怕了,老汉是真的怕了,他的双腿颤抖着,身子虚软着,懊恼和悔恨弥漫着
他的全身,还有那深入骨髓对死亡的恐惧,他的瞳孔颤抖着,下身已经是腥臭阵
阵。

  「我一定……一定要杀了你!」

  梦帘竹咬着牙,再次用语调表达着自己的恨意,可那破瓜之痛,包括迷药的
药效,让武艺高强的女侠如大病初愈,浑身上下的真气提不出一点儿。

  可那颤巍巍抖动的长剑,却是如同死神的催命符,刺激着肝胆俱裂的老汉。

  他的目光虽然散乱,但瞳孔深处,还是掩藏着深深地恐惧和求生欲。

  「你放过我吧,我真的错了!」

  老汉颤抖着,说话的声音都气若游丝、日薄西山。

  可那被玷污了清白之身的女侠,却没有丝毫的原谅之意,脸色依旧是充满恨
意,彻骨铭心!

  「我一定……一定杀了你!」

  女侠动用着自己全身的真气,只想要将那佩剑拿在手里,提剑砍了这个畜生。

  而那老汉,看着女侠眼中的恨意,只感觉自己像是被烈火灼身一般,缓缓地
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视线在破旧的屋子里左转右转,最终落到了面前床上的破
被之上。

  「别……别逼我!」

  哆哆嗦嗦的老汉,也不知道哪儿提起的勇气,开始朝着梦帘竹靠了过去。

  梦帘竹的眼神顿时便是一凛,身子开始剧烈的挣扎,想要费尽全身的力气从
床上起身,但那迷药之效、破瓜之痛,还是折磨着她的身体,让她的努力尽付无
用功。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老汉一边哭,一边呢喃自语,似乎是在给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借口,但一句不
是故意的,就可以为自己犯下的错脱罪吗?若是如此,这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老汉一边哭,一边靠近了女侠,浑身赤裸的女侠顾不得羞耻,只是费尽气力
反抗挣扎着,但这股反抗这股挣扎,注定只是加剧老汉的奔溃和害怕,他虽上了
年纪,但人老成精,心里也清楚得很。女侠对他恨之入骨,若是让她修养好了,
自己绝对是必死无疑,而且她还是出身天策府,那四十多年前天策府的太傅与百
足蜈蚣之战老汉直到现在都印象深刻,那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恐惧和害怕,如果
女侠动用天策府的势力,自己……

  老汉不敢往下想,只有无尽的后悔,为什么,自己为什么要下药,为什么要
做那种事!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老汉摇头痛哭着,那手却是没有丝毫停歇,将被子拽在了手里,猛地盖在了
女侠的脸上。

  「呜……呜!」

  下一秒,女侠开始剧烈的挣扎,修长的双腿在床上使劲扑蹬着,那掉在地上
的长剑轻鸣声更加剧烈,嗡嗡作响。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老汉哭泣着,滴滴泪珠滚落在了脏臭的被子之上,可那按着被子的手却是没
有丝毫停止,伴随着声声对不起,行径着非人哉的罪行。

  终于,呜咽声越来越小,挣扎声越来越弱,踢蹬的双足渐渐势微,终至……
彻底的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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