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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情难如旧

念景堂 囍钟 10822 2022-08-17 00:26

  

  色彩对比强烈的房子里,纪德顶着一对熊猫眼,他一夜无眠。

未得到准确的回应,只有那个模棱两可的吻,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确定关系。说不定她一觉醒来,就断片了。

门铃声打断这个小男人的胡思乱想。

打开大门,只见程叶笑盈盈地站在门口,“早啊~”说完,她在那张惊讶的脸上亲了一口,随后举起一个塑料袋,“一起吃早餐吧。”

他看着她迈入玄关,打开鞋柜,换上拖鞋后径直走去餐桌前。她的举止自然,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就该是如此。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都买了。”

纪德还处于迷茫状态,见她从袋子里拿出好几个塑料盒,一一打开,浓郁的香气溢满屋子,他才提起精神。“你这是?”

程叶拉开椅子,强制让他坐下,“先吃。”她坐在他对面,夹起一颗黄灿灿的烧卖递到他嘴边。

他张开嘴巴吃了,快速咽下去问她:“你是答应我了?”

程叶再夹了一颗喂他。

“你不回答我不吃。”

她笑着将食物塞进他嘴里,“吃吧,我的小男友。”

纪德边傻笑边咀嚼的模样逗笑了她。

程叶开车送他去画室,离开前来了一个离别吻。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暴怒夹杂着难以置信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李逵天抵达画室后,呆在车里给周静报平安,一下车就看见这一幕,差点惊掉了下巴。

程叶问身边的男友:“会怕吗?”

纪德笑着摇摇头,牵起她的手。

李逵天气急败坏地冲过来,大喝一声,“你们松手,松手!”

“哥,和你正式介绍一下。”程叶举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这是我的男朋友。”

李逵天魂惊魄惕的样子十分的好笑,程叶说:“你们好好相处,我去上班了。”

“对了,不要告诉景郁,我要亲自告诉他。”留下烂摊子,她拍拍屁股就走。

等车开远,纪德看着李逵天,说不怕是假的,他有些胆怯地说:“天哥,我去准备准备。”

见他要溜,李逵天抓住他的衣领,“是不是你主动勾搭她的?给我过来!!”

工作室的空中花园,

程叶吹了一小时的风,风很大,很容易烧上脑。

咖啡已经浮有一层灰,她倒掉重新磨了一杯。

玻璃门外,里安迟疑观望,踌躇不前,他鼓足勇气推开门向她走去,坐在她身边,“叶姐。”

程叶看着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笑问:“有事?”

“有。”里安深吸一口气说:“我想演戏。”

“演戏?”

“对,我想尝试一下。”

程叶提醒他:“二意三心,两锅都想抓,你知道结果是很难周全的。”

“我可以先学。”

程叶看着他渴望的眼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过几天你会有个经济人。”

“那我?”

“先上几个慢综艺,把人设稳定了,再给你安排课程。”

里安感激地看着她。

“前提是你不能荒废你的才华,音乐才是主其他都是次,。”

“绝对不会的!”里安做出宣誓的手势,“我,里安,绝对不忘初心!”

“红了的感觉如何?”

里安轻轻皱眉头,“不太适应。”

“哪方面不适应?”

“上卫生间的时候,有粉丝会找我签名。”

程叶笑了,打趣道:“不好吗?”

“叶姐,在尿着呢。”里安无奈地说道。

程叶笑得爽朗,“你啊,好好努力吧,人际关系也得维持,不能火了就不理弟弟们。”

“怎么可能,晚上我还请他们吃饭,叶姐你来吗?”

“不了,我有事,下次吧。”

“好,那我去练习了。”

“去吧。”

望着里安的背影,他似乎又长高了,可别再长了,再高就要奔两米去了。

画室外。

一排画板靠墙放,自然光在审视,仅有的几张画被李逵天反反复复地看,越看越不顺眼,指着他们,“画的都是些什么?都给我绕着空地跑五圈!”

霍景郁透过窗户,看着外头突然进行的体练,困惑地去看着那些画,他问李逵天:“他们都有进步,怎么还罚上了?”

“进步太小!”

李逵天只要心情不好,他的嗓门就会特别大,还控制不住表情。

霍景郁搭着他的肩膀,“哪位高人惹到你了?”

“哼!”李逵天的目光下意识向正在爬梯取颜料的纪德扫去。

霍景郁感到意外,“他怎么会惹到你?”

“你很快就知道了!”

霍景郁好笑的看着他又看看他,不解地摇摇头。

一阵争吵传过来,两人望过去,发现白裕安和平头互相在推搡。

其他人吸取了上次大长腿和大头打架的教训,全部人上前去劝架。

白裕安被两个人拉住,只能口头上骂两句:“你真特么神经病!”

大头拦着平头,他不能让好兄弟挑事,对他说:“你别理他,让他骂。”

平头不买帐,“凭什么啊?是兄弟就放开!”

大头才不管,死死拦住他。

“要和我打一架吗?”

一个温润的声音飘过,他们立马静下来。

霍景郁看着他们,说:“闹事的主动站出来。”

白裕安立刻走上前承认错误,接着是平头。

“你们两个到树下去,面朝树干。”

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两人都不敢问,老实地走过去站着。

“站这么远干什么?”

两人勉强挨近了一米。

“牵手。”霍景郁命令道。

“什么?!”他们难以置信地转身望着霍景郁。

“牵手。立刻,马上。”

平头抱着手臂,浑身写满拒绝。

白裕安强行抓过他的手,咬牙切齿地说:“你想死别拉我下水!”

两个大男生在树下别别扭扭的牵着手。平头每一次甩手拒绝,白裕安总会把他的手抓回去。从背影看,就像是恋人间的小别扭。

这个画面,旁人看了觉得又好笑又可怜,一个两个憋着笑。

李逵天在心里为霍景郁鼓掌,这种磨心的罚人方法他可想不出。

霍景郁严肃地对剩下几个学生说:

“马上就是你们美术生涯中最重要的一次大考,如果还有类似这种无聊的事情发生,我将不再采取简单的解决方法。”

“听明白了吗?”

霍景郁的语速缓慢,不冲不急,声调不高不低,但只要从他嘴里道出,字字一定紧逼。

“明白了!”

众人散去,只剩那两男孩在树下手牵手,很是浪漫。

为什么程叶只限制霍景郁两天的断联时间?因为今天过后就是她的生日。

画室墙角的大摆钟敲了十二声,霍景郁的手机跟着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看,笑了,这个程叶。

一大清早,程叶如霍景郁预想的那样准时出现在他家楼下。

霍景郁像个儒雅的书生款款走出大门,程叶不耐烦地鸣响喇叭,把头伸出窗外催促。

听懂她的喇叭声,他把准备好的礼物从窗口扔进去。

程叶打开盒子触摸到贵重的丝滑感,嘴角忍不住翘起,她从包装袋里取出一只黑色包包,摸着优秀的皮质,颠颠有重量感的五金配件,脸上藏不住的欢喜。

拒绝现金,换成等价的包袋她就开心的不得了,真的是神奇的生物。

“原谅我了?”

程叶点点头,看着他,“没有了?”

“还要什么?”

在她的逼视下,霍景郁笑了笑:“生日快乐。”

她这才满意的笑起来,“我交男朋友了。”

霍景郁有些吃惊,“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

这个回答让他不禁感到诧异,“我认识吗?”

“纪德。”

霍景郁沉默了片刻,原来这就是李逵天生气的原因。

“他比你小七岁。”

程叶无所谓地耸耸肩:“谈恋爱有什么关系。”

“你喜欢就好。”

程叶说:“不祝福我吗?”

“真心祝你幸福。”霍景郁说道。

程叶望着他琥珀色的双瞳,笑了:“谢谢。”

“啊对了,你开给纪德的工资多少?”

霍景郁挑了挑眉,“你这是探你男友的底吗?”

“算是吧。”程叶眯着眼笑道。

“他有能力但经验不足,开了一万五。怎么样,还满意吗?”

程叶撅着嘴,比了个手挚,“万八。”

她的要求虽然有些无理,但霍景郁没有反感情绪,反而问:“三千的价值体现在哪?”

“我啊。”

“你?”

“我给你算算。有了他,我会减少找你的次数。其次,我不会再缠着你陪我看电影吃饭……”程叶顿了顿,“你的生活少了我,就空余多了。这三千应该很值吧?”

霍景郁比了个二的手势。

“万七?”

“两万。”霍景郁说道。

程叶在刹时变了面色,“你开给他两万?”

“再怎么你也值个五千。”

“行!”程叶咬着牙关点点头,“我谢谢你!”

废旧的驾校考场,一辆轿车嗖的一声开进去,丝毫没有减速。

程叶掌控着方向盘,进入前方的小弯道,她松了松油门,通过后短暂加速。

大弯临近,收油打舵,准备入大弯。她镇定自若地把脚放在刹车上,点到为止。左满舵,拉手刹,入大弯。

右手利落地换档,脚下猛踩油门,双手快速反向打死方向盘,出弯。

车辆全程保持高速,车轮碾压地面划出一道又一道白圈,最后刷地一下,车停在圆中央。

程叶放松地靠着椅背,伸手摸摸身旁的人的头发,笑道:“吓到你了?”

纪德偷偷咽了咽口水,悄悄放开紧抓着门把的手,“还好。”

“真的?可是刚才你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车里都是她遏制不住的笑声。

“别笑了。”纪德捂住她的嘴,咯咯咯变成了唔唔唔。

程叶拉开他的手,揉揉他的头发:“真可爱。”

纪德皱眉,“你总是喜欢摸我的头。”

“你不喜欢我摸你?”

“对。”

程叶解开安全带,靠近他问:“为什么?”

“你这样像在逗小孩。”纪德板着脸说道。

啵。

纪德吃惊地摸着脸。

“这样呢?是亲小孩吗?”程叶再次摸了摸他的头。

啵!

纪德侧过脸快速吻在她的唇上,得意地勾起嘴角说:“这叫亲女友。”

程叶推开他的头,“下车,和我换位。”

纪德睁大眼,这句话比刚才的飘移更让他惊慌。

程叶已经给他打开车门,“愣着干什么?”

“你要教我开车?”

“不然我带你来这做什么,快下来。”

“我还是去报个驾校吧。”

程叶拎着他的耳朵,“至今还没有人信不过我老师这个身份。”

“我信!”纪德揉着耳朵说:“我是怕我技术不佳把车撞了。”

“我相信我的眼光,换位!”

都说夫妻和情侣间练车很容易激发矛盾,但他们没有。也许是性别颠倒的缘故,抑或是纪德有强大的抗压能力支撑着程叶的斯巴达教育方式。

一个小时后,车稳当地开完全程。

“你看,我都说我有眼光了,这不是开的很好嘛!”程叶坐回驾驶位夸奖道。

纪德还处于兴奋状态,“走,吃顿大的!”

程叶抿嘴笑:“你请?”

“当然!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你不怕我狮子大开口?”

纪德十分可爱地掏出钱包,在她面前晃晃,“鼓鼓的。”

程叶配合他:“咦?为什么会这么鼓啊?”

“霍哥给我加薪了。”

程叶玩着他的头发,一脸宠溺,“加了多少让你这么豪气?”

“五千!”纪德感叹道:“我才刚出社会就能拿到这么多,真是不可思议。”

“因为你优秀啊,景郁惜才,给这么多也理所当然。”

纪德突然垮塌着脸,抓住揉乱他头发的手,“不会是天哥认为我配不上你,然后要求霍哥加薪的吧?”他叹气,自行在脑子里搭了个小剧场。

“如果我哥真看不上你,只会把你揍一顿,哪会让你升薪水啊!”程叶捏捏他的脸,“他揍你了?”

纪德摇头。

“骂你了?”

还是摇摇头。

“那罚你了吗?”

他委屈地点点头,“让我刷了厕所。”

程叶摸摸被她捏红的脸说:“那我回去给你洗厕所?”

纪德目瞪口呆,责备她:“当然不行!”

“为什么不行?”程叶饶有兴趣地问道。

纪德的态度坚决:“就是不行!”

程叶看着他说:“我看书上说女人为男人操持家务,男人就有心安理得的征服感,你没有吗?”

她的言论让纪德感到难以置信,像个害怕孩子误入歧途的家长:“你不是猎物,我也不是训兽师,为什么要征服你?”

“这种大男子主义过盛的书别再看了,烧了!也不知道这种书谁写的,误导祖国新一代花朵,我要投诉他。”

程叶心头一暖,咧嘴问:“我是花吗?”

“嗯,一朵七色花。”

“七色花?”

“一个星期七天,每天变一种脸色。”纪德认真地看着她:“我形容的准确吧?”

程叶气笑,一拳捶在他肩膀上。

“你也不用太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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