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这么一出，周卿坚决拒绝了周玲玲说再去玩一次的要求。她感觉再去一次，心脏病被吓出来，就算旁边有十个赵言都救不了她。周玲玲一直磨她，说多玩几次就不怕了。她还是义正言辞道，“不去不去，那种地方哪里好玩！”她是真的不理解！

周卿趴在桌子上一如既往地没有精神地写着题，耳边还有周玲玲在唠叨她——

“这种题做起来好无聊啊，我不想做题了啊——”

“啊！我也不想高考啊！啊——”

“什么时候赶紧考完解放吧，我都想睡觉了——”

周卿忍无可忍一巴掌拍上她脑门儿，“大小姐，离考试还有半年多呢，你现在就开始念叨有点早啊？”

“这么早，不是给自己留点念想？不然怪没意思的。”周玲玲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周卿觉着自己说不过她这种歪理，撇了撇嘴刚想继续做题，下课铃就响了。

晚自习时间格外长，长到十点半才下晚自习，看了看表，才八点。周卿觉得自己眼皮有点打架，做题做久了难免会困。虽然班主任临时有事回了家现在没有人监督他们学习，周卿还是想多写一点东西。

她便揉揉眼睛站起来准备借口去洗手间然后去外面溜达一圈儿，透透气，不然等会铁定做着做着就睡着了。周玲玲老爱说她特别能睡，经常问她是不是晚上没睡好，所以一到晚自习就犯困。周卿想了想，似乎也没有，偶尔晚上会稍微睡晚一点，但是第二天精神状态也还可以。只能将这个晚自习犯困归结为生物钟了。

渐渐要入夏了，晚间的天气也越发热起来，走久了就感觉自己有点热意了。从教学楼到操场也不是很远，他们的教室在二楼也很方便，周卿和周玲玲打了个招呼就悄悄溜下操场去了。

呼吸着户外的新鲜空气，周卿略微烦闷的心情都变得好了不少。她在操场上走了小半圈，远远地看见了前面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赵言，好像和她一样也是来操场上散散步的。她起了玩心悄悄地跟上去，然后在赵言背后拍一下他肩膀，“嘿！”

赵言像是在想事情没有察觉周卿的脚步声，被她吓了个猝不及防，他一回过头就看到一张在眼前放大了的笑脸，方才的紧张烟消云散，看着她的笑脸他也不由得笑了：“你也出来走走吗？”

“嗯，总是呆在教室里没意思，出来透透气。”走不了太久，毕竟是偷溜出来的，过一阵子就得回去。周卿打个呵欠，自觉地在他身边和他并肩走着。

赵言没有拒绝她这样的举动，只是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半步保持着一个恰当的距离，“最近是挺累的。”

“快毕业啦，也就快脱离苦海了，这样想的话就没有那么累了。”周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不由得想起来周玲玲说的盼头。她刚刚还不觉得怎么，现在想起来还真是个盼头。总有个目标在，也就不会觉得多累。

“剩下的时间很短呢，有些事情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什么事没做？”赵言下意识地问。他本就是随口一问，但是周卿却被他一时问住。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没做，方才那句话也不过是脱口而出没有想过什么，现在赵言问起了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长长的“唔”了一声，低着头踢自己脚下的石子，心跳忽然加快了几分，这让她手足无措。

还有事情没做，不是因为没有写作业也不是因为有题目不会，也不是因为和谁吵了架没有和好，更重要的是——她觉得她应该对赵言该做些什么了。他那么优秀，总是要考一个更好的院校，到时候自己和他的距离不知道要隔多远了。甚至于以后还能不能见面？她也不知道。

后半年学习会更忙，如果，如果再不说可能就真的没机会了吧？

周卿忽然沉默下来，盯着操场上的白色跑道线发呆，想要说出口的念头越发强烈，但到底还是有些不敢。

赵言喊了她两声，周卿置若罔闻。正当他想再喊一声就见周卿抬起了头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眼睛里的光，像是把天上的繁星都纳入眼中。她像是雀跃的模样，赵言便就这样愣住，突然感觉心跳有些加快。

“我说，赵言，”周卿顿了顿，积攒了半天的情绪，终究还是鼓起勇气，不过声音不那么大甚至还有些底气不足，语气却是十分坚定，“你要不，做我男朋友吧！”